第二波导弹瞄准那些没有被第一波摧毁的残余目标，一枚接一枚从和太空中洒落进星球。

整个打击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狮子级舰桥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控参谋偶尔汇报的声音，还有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李夏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导弹落点处的白色烟尘逐渐扩散，在灰蓝色的星球表面绽放，又缓缓消散。

他们听不见星球上的声音，也看不见星球上的人，联邦舰队的星舰居高临下俯视着，被战火舔舐的大地。

但李夏知道，在那些白色烟尘下，有无数人在哭喊，在怒吼咒骂。

只是联邦舰队听不见，也不想听见。

“报告，首轮打击目标全部命中，星球表面军事设施摧毁率预估百分之九十二。”

一颗星球，几百万人的家园，在二十分钟内变成了火海。

这就是战争，也是联邦高层想要的。

联邦高层们不在意导弹是否有误差，也不在意它的杀伤范围如何，

甚至，摧毁多少政务与军事系统他们都不在意。

只需要，孔雀-印第安人对联邦的恐惧，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军政人员，联邦要把所有恐惧深深刻进他们心里。

“司令，是否需要派登陆部队进行地面清扫？”

一道问询声打断了李夏的思绪，周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吴迪，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剩下的反抗力量交给后续的占领部队处理，我们继续前进。”

“是。”

舰队开始调整航向，主屏幕上，那颗灰蓝色的星球缓缓向后退去，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最终消失在星海的黑暗中。

收回目光的李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他用力握紧拳头，直到指节发白再无继力，才慢慢松开。

“李副舰长，您没事吧？”

许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李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没事。”

许知意短暂迟疑，又补了一句：“副舰长，您要是觉得……”

“我真没事。”

李夏把水杯放在指挥台边缘，转过身来看着许知意。

“去忙你的吧。”

许知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岗位，或许她，体会不到李夏此时的想法，还以为那只是敌人布置在星球上的防御。

而他知道这一切后的颤抖不，是恐惧和怜悯，是属于人性的部分正被点点磨灭。

李夏重新把目光投向主屏幕。

星图上，第5舰队正在向翎羽星域深处推进，前方的航道上还散布着十几个标注出来的目标点，每一个都代表一颗需要清理的星球。

他想起周岩在出发前说的话，我们是军人，军人职责是执行命令。

是啊，执行命令……那就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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