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可能你没怎么经历过非常剜心的离别。
被所爱之人‘遗弃’,独独留你一人等在原地。”
李时雨看了眼怀表,在安德烈身边坐下。
现在六点过五分,还早。
“或许我懂。”李时雨说。
安德烈听出李时雨话中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哀伤,他猜测这个年轻人或许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你不去做饭吗,每次你醒来都会给全队准备好早饭。”
“时间还早,我以往都是七点才开始准备。”
安德烈想和这个年轻人聊聊,或许能解除一个年轻人的困惑也说不一定:“你说‘你懂’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有一个爱人然后你的爱人死掉了?”
李时雨摇头:“不,不是。”
呼出的气体在他鼻子处不停形成一团团白雾,随后散在空气中。
“我的联想能力很丰富,在无数次想象中,我也曾设想过这种情况。
假设前提必须是双方深爱着彼此,都知道双方是彼此的命中注定,无法爱上除另一个人而外的其他人,后来其中一方死掉,另一方心里会怎么想。
我代入过活着的一方的心境。”
原来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年轻人。
“那你最后代入的结果怎么样?”安德烈问。
“结果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我似乎丧失了活着的意义。
我深知人活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自己而活,世界上的人事物对自己而言只是为自己生活添砖加瓦的附赠品。
但是,我说过那个前提吧,命中注定,无法爱上另一个人。
这就是个捆绑两人的诅咒,似乎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想跟着一起离开。”
李时雨转头,粲然一笑:“我说的对吧。”
安德烈在听到第一句话时以为李时雨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一个经历过或者亲眼见证过类似事件的人,结果却在总结的最后对自己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令安德烈瞬间明白,李时雨说的这些真的只是他的想象,不是他经历过或见过的现实。
毕竟他也说了,“联想能力很丰富”。
“你的想象力就像一位编写史诗的诗人,脑子里充满着恢弘的幻想。”
“谢谢夸奖。”
安静中能听见大头菜粗糙的呼吸声。
安德烈:“不过你说的很对,我用亲身经历告诉你,前提是深爱彼此,这就像个没有解药的诅咒,一方想跟着另一方离开。”
“安迪吗?”李时雨问。
“对,我一直想跟着安迪离开。”
李时雨终是忍不住开口:“那你知道安迪和她哥哥约书亚从亡灵之国回来,现在为组织效力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
小子,用不着你提醒。”
李时雨悻悻。
“我去偷偷观察过几次,行为举止和我的安迪一模一样。
我没有在她面前露面,我害怕她看见我,我害怕她为我感到伤心。
但我最害怕的还是她已经认不得我了。”
安德烈整个身体完全向后靠上去,全身陷进大头菜软乎乎的白毛里,大头菜呜咽一声,醒来发现在它身上的是安德烈,继续埋头趴着睡觉。
“小子,我还是想给你说一句话,有些问题还是没有答案更好。
如果不是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那得难受成什么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