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李时雨提出另一个猜想,“会不会可能是维克托拜托耶拉希尔杀掉什么人,顺便处理尸体的意思?”
“或许是,他们没有交流更多。
我打算之后紧盯耶拉希尔和维克托这边的动静,你们也多提防这两人。
对了,你之后不是会跟着瑞文西斯去下水道找耶拉希尔商量买卖的事情吗,你们可以趁此多留意下水道那边尤其是耶拉希尔的手下嘴中说的消息。”
李时雨耸肩:“我昨晚和瑞文西斯、麋鹿商量了我们要分开调查的事情,之后我会去跟进阿洛伊修斯那边的情况,昨天看上去我和他的关系应该是搞好了,而且阿洛伊修斯和维克托有些关系。
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那笔从阿洛伊修斯家里运走的财富,我十分在意它们的去处。”
“这样啊……也行,反正阿洛伊修斯也是嫌疑人之一。
稍后我要是去睡觉了,你就把这件事和瑞文西斯他们说明一下吧,让他们俩多注意。”
“好。”
“除了耶拉希尔他们,我昨晚还调查出一件事。”许安严肃道,“关于托特先生的尸体。”
“你找到了?”
“对,就在中区的一所教堂地下室。
我潜入教堂后发现修士和托特先生的家属都围在他的尸体旁边,后半夜我趁没有人的时候靠过去仔细观察了一遍托特先生的尸体。”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中毒现象,身体上也没有其他伤痕。
不过脖子上的勒痕特别清晰,或许托特先生是被人从后勒死的,那个人下手非常重。
他的手心有很多老茧,是长期握持工具留下的,符合他是剧团道具制作人员的身份。
我并没有从身上找到任何与麋鹿昨晚说的真血有关的线索。”
啊。
有关“真血”一事和托特先生之间的联系断了。
不过听见许安说托特先生身上没有遭受虐待或致命的伤口,似乎与维克托这个施虐者撇清了关系。
不过李时雨没有放松警惕,还是惦记着昨晚瑞文西斯和季阿娜之间的辩论:或许这就是凶手想让他们看见的。
“除此之外,我在托特先生身上发现了其他异常。”
许安轻快地跳下桌,将之前她写的关于托特先生尸体的情报拿到李时雨面前,交到了李时雨手上。
许安:“明明这位托特先生全身看上去都很干净,一尘不染。
但脱掉他的外衣后,里面的衣服都有泥土和碎石沾染的痕迹,很脏,像是做过体力活尤其是下矿后的痕迹。
托特先生的手很干净,但手指甲缝隙中都夹着泥土,指甲表面也有硬物刮擦的痕迹,很粗糙,并不平滑。”
李时雨看着情报中更详细的描述:
全身都很干净、内里的衣服上有泥土和碎石、手指甲里含有泥土、指甲被硬物蹭过……
李时雨分析:“这些特征描述,真的很像托特先生在矿场劳作短暂的时间后忍受不了就逃了出来,然后在逃跑过程中被人从后勒住脖子杀害。”
“我一开始想的和你一样。”
许安摇摇头。
“但仔细一想,这些根本不可能。”
“怎么说。”李时雨好奇。
“撒伯里乌的人都知道德内布会将欠债人送到他家的矿场劳动还债,实际调查中德内布名下没有任何矿场,那些人不知道被他调到了哪儿去,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是有人故意伪造的‘托特先生在矿场工作过’的假象以此来混淆视听,让人们都认为是德内布害死了托特先生。”
李时雨觉得许安说的有道理,点头赞同。
许安继续说:“我们不知道这两天警卫骑士团是否会在托特先生下葬前调查到这些信息。
如果他们注意到了托特先生身上的异常之处,如果是有头脑的人都会会把死因归咎在德内布身上,除非德内布亲口承认那些欠债人的去处,否则他就算有嘴也说不清。
但他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除非德内布能证明托特先生身上的碎石和他那所谓矿场的石头不是同一种。
这根本就是摆明了就是有人要诬陷德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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