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汪达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他准备结束这个话题:“我到底在说什么。
总之小子你不要放在心里,不要认真,当我随便说说就好。”
礼拜堂最前方的烛火还在“簌簌”燃烧着。
汪达的目光从那条三头龙转移到旁边那条和符契身体颜色一样的巨大地龙上。
这条巨大地龙会叫什么名字呢?
它所代表的是否是那位“大地与农业神”古呢?
那它在维德蒙德本土神话中是否拥有过一个类似“汪达”那样的朋友呢……
“布里涅。”
“怎么了?”布里涅对汪达突然叫他名字感到意外。
“我从未真正好全。
其实我被怀恩关起来后,就一直在杀人、吃人。
怀恩将怪物变成李时雨的样子,他不给我任何食物,不给我任何水,让那些变成李时雨的怪物用尽各种办法杀掉我,一开始我不敢还击,因为那是时雨的模样,可之后我实在饿得没办法了,我只能骗自己,然后我就杀掉了它们……吃掉它们……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那一整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汪达说这话时没有任何音调起伏,情绪上也平静无波,听上去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布里涅猛地翻身,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看向礼拜堂另一个角落里的汪达。
黑暗中,他灰绿色的瞳孔在颤抖。
怎么会……
他经历的怎么会是这种“折磨”……
因为布里涅过分关注汪达的缘故,所以他知道李时雨这个人对汪达来说是何等重要的存在,也知道怀恩设置的这个折磨对汪达来说究竟有多么绝望。
“从那个空间出来后,我每天吃着正常的食物,但我还是能每天看到时雨,因为他,我总是以为我还被怀恩关着,我不止一次想要杀掉他,吃掉他……我无意识做出了很多伤害他的行为,对此我感到自责。”
汪达抬手,张开手指,挡住了那条巨大地龙。
“后来有一天,在某个瞬间,我意识到到怀恩早就从我身边消失了,而他对我产生的影响总是让我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其中我伤害最深的就是时雨,可即使这样,他从来都没有将我推开,他就这么待在我身边,等着我好起来,也正是这样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他,我必须好起来……”
布里涅小心翼翼地说:“你是强迫自己好起来的……所以你才‘从未真正好全’。”
“虽然我已经尽全力装作自己是好了,后来我不小心说漏嘴,时雨发现了端倪,他不放心我,还想不顾自己的状态继续留在我身边,但我还是将他劝回去了。
时雨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在我身上吊着一辈子。”
布里涅点头,重新躺了回去。
“我算是听明白了,小子。
我就说你怎么看上去好了又看上去没完全好,归根结底就是你是在勉强你自己,你其实并未从那场折磨中真正走出来。”
汪达没有回答。
他默认了。
汪达放下手,去摸睡在他旁边的符契。
符契翻身,将肚皮面向上方,汪达摸着它柔软的肚皮,内心的躁郁也消除不少——其实是布里涅将他的祝福“力量”悄悄施放在汪达身上,让他的内心充满力量,稍微好受一些。
“我也实在没办法完全让你好起来,小子,因为历代勇者除了嫁给魔王那次,其他人受到的全是肉体上的折磨,没有精神上的。
对此我几乎是无能为力。”
汪达说:“其实现在我能说出来也感觉好了些。”
布里涅咂嘴。
作为神明,消除周围人的负面情绪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职,他没办法对汪达现在的情况坐视不管。
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样吧,小子,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跟我学习一些正统战斗技巧,高强度消耗你的体力,你的脑子就不会有多余的闲心去想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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