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麋鹿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漫长的停顿后,麋鹿回答汪达:“我是兽人,在艾尔卡索尼亚,没人会认为一个兽人能担此大任。
王国骑士团团长掌握整个王国最精英的骑士团的完整指挥权,战时会直接拥有战事指挥权,是整个王国最尊贵的人物之一。
他们不信任兽人,单方面地认为兽人只是群能听懂人说话的野兽。”
麋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平时就这样——但只言片语中还是透露着他对现状不公的哀婉。
四个人面面相觑。
自那晚后,谁都没有再与麋鹿提起这个话题,能在麋鹿面前尽量避免谈及就尽量不去提,就像他们也不会当着麋鹿的面去提及他的母亲,那位现世第一位神明“鹿”。
本该拥有最高指挥权的王国骑士团团长如今被完全架空。
奥芮希尔与其说是艾尔卡索尼亚王国建国以来第一位兽人骑士团团长,倒不如说她是一个对外宣扬、建立王室良好形象的招牌罢了。
当下战时紧急,属于她的最后一点面子更是被完全清退,特意将王国军从骑士团分离出来,不允许奥芮希尔接触战事核心。
可奥芮希尔没有气馁,她依旧待在那里,用自己的位置和方式全力给外面的起义军们传递着一些王国军不为人知的消息,她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自己的同胞。
若不是汪达小队三人作为无政府组织的一员,不能展露出任何政治立场,否则现在他们就会冲到艾尔卡索尼亚王城格里去,为他们的朋友奥芮希尔、麋鹿以及千千万万的兽人讨回公道。
可惜。
他们不准这么做,只能想想。
穆顾雷将两封信件全部收好,提着桶从三人身边路过,轻拍他们的肩膀。
他似是看穿了三人内心的想法,安抚性地对他们说:“好了,不要过分在意这件事了,我知道奥芮希尔是你们的朋友,你们很想帮她。
但我们在艾尔卡索尼亚,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什么忙该帮什么忙不该帮,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清楚该怎么做。”
汪达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内心。
穆顾雷朝地堡深处走去:“我们还能为艾尔卡索尼亚的现状做出其他隐形援助。”
这句话是安慰,也是在转移话题。
季阿娜:“比如?”
在进入拐角前,穆顾雷的另一只手指着脚下:“比如我现在的研究项目。
只要这个项目尽早研究完毕,小麦的产量增大,那对这个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这无关战争,无关立场,只关于人民对温饱最基本的需求。”
这的确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
季阿娜笑:“这些人民中并不包含袭击你的家伙和那些想要发战争财的家伙吧?”
穆顾雷愤愤道:“当然!
那些家伙还是尽早下地狱好!”
说到地狱,季阿娜和瑞文西斯不约而同想到身为大恶魔的那科巴尔曼和米坦坦。
她们之间有过短暂的合作,身为大恶魔的她们俩展现出符合自身身份的强大实力。
两人无法想象那个充斥着恶魔的“地狱”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如果这些家伙下了地狱,真不知道能不能在其中生存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和季阿娜不同,瑞文西斯还去过亡灵之国,一想到那边世界的景象,瑞文西斯终究认为那里实在是太过安逸,罪有应得的人无法得到相应的惩罚。
于是她附和着穆顾雷的话:“对!
他们是该下地狱去,最好被恶魔们烧死!”
关于这封奥芮希尔冒死寄出的信件的话题到此结束,继续聊下去,恐怕会让所有人都陷入难以自拔的悲痛情绪之中。
适可而止就好。
他们要做的无非就是继续监视穆顾雷,以及等待那位取走另一封信件的家伙。
终究。
这家伙来的时间比他们三人想象的快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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