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望着自己四个默不出声的伙伴,耐心等待他们对自己提出下一个疑问。
他单方面认为这四位性格各异的同伴一定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自己说,毕竟在撒伯里乌的任务中途他就因为艾尔卡索尼亚爆发内战匆忙离去,时隔近一年的久别重逢,一定在心中堆了很多话。
可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他们四个人,无论是一向理性的季阿娜、活泼的瑞文西斯还是汪达李时雨,没有一个人继续对着麋鹿发问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离他最近的季阿娜顺手拍拍麋鹿的肩膀。
“麋鹿,你不是说你没有多少时间留在这里吗。
我们几个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和奥芮希尔慢慢聊。”
“好。”
季阿娜向外走去,还把欲言又止的瑞文西斯一把揽走,最后在门口说道:“奥芮希尔受了很重的伤,虽然能完全治愈,但她差点见不到你了。
你们好好叙叙旧,我们就不多打搅了。
走的时候不用和我们打招呼,直接走就好。
好好做自己的事,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归队。”
“嗯。”
麋鹿清楚他的同伴们只是给他们两人腾出足够的空间。
脚步声走远,直至消失不见,两名兽人就知道他们各回房间休息了。
“季阿娜一直都这么体贴。”奥芮希尔面朝麋鹿,虚弱地轻笑道,“瑞文西斯给她的外号没错,她是整个队伍的‘妈妈’。”
“季阿娜的年龄比我大,思虑做事比我更成熟。”麋鹿评价,“我脑子笨,她比我更可靠。”
之后便是两人的漫长无言。
可能双方都经历了各自的生死时刻,也明白差点会失去对方。
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也无法一口气全部吐出。
他们时间有限,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最后的临别语,无论是麋鹿还是奥芮希尔都在斟酌究竟该说些什么。
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前,它理所当然地走到奥芮希尔的床铺上,在软和的被子上踩了踩,将自己窝成一团躺在奥芮希尔双腿之间。
“这是?”麋鹿被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狗打断了思路。
“这小家伙的全名是‘艾尔迪恩·小狗’,瑞文西斯起的名字,说是跟她姓,是季阿娜的妈妈乐伊思歌德抱来交给他们几个照顾的。
这几天天天陪着我,有它在,我一点也不无聊。
这小狗身上有诅咒,说是要等到小麦长满这片盐碱地它才能继续长大。”
奥芮希尔轻颤的手轻轻顺着小狗的毛。
“麋鹿,你说这是不是乐伊思歌德在用这只小狗隐含着什么。”
“是孩子们吧。”麋鹿声音尤为低沉,“年幼的孩子们是艾尔卡索尼亚的希望,是这片土地的未来。
小麦长大,战争就会结束,孩子们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成长。”
奥芮希尔盯着小狗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身体。
孩子啊……
她吐出一口闷气。
“我想和你说件事,麋鹿。”
“嗯?”
“这次被关进死牢后,我被卡奥尔手下的人灌了许多毒药……”
“抱歉。”麋鹿低下头。
面对笨拙的麋鹿,奥芮希尔笑:“你抱歉什么啊,我将第一封信寄给青蛙骑士就想到过这一幕,甚至想过自己的脑袋被卡奥尔亲手砍下来。
你不用抱歉。
这毒药又不是你灌给我的。”奥芮希尔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倒是我,我才要和你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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