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抢救生命的路程上,汪达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不是空白,是他主观上的什么都没想。
一方面,汪达不想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导致断剑的力量失效,让李时雨继续流血;
另一方面,此刻的汪达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好,他无法想象事情无论朝着好的一方面还是坏的一方面发展,最后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胡思乱想更好。
汪达需要保证自己一直维持着自己的专注力,这样才能确保李时雨不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小狗跟在两人身后快速奔跑着,看它的样子,似乎也很担心李时雨。
汪达的身体十分壮实,背着李时雨奔跑速度丝毫不慢于穆顾雷,两人比平时更快回到地堡内,汪达将李时雨送到穆顾雷平日里所处的房间内。
地堡此刻没有人,本该在地堡的伊格纳瑞斯不知道去哪儿了。
但现在无人关心他的去向,在地堡里的人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穆顾雷吩咐汪达保证断剑持续运转,不能让李时雨持续失血,他则去一旁的背包里取出各种各样看上去与“治疗”毫不相关的工具。
幸好上次穆顾雷处理冰湖的伤口时汪达就见过一次穆顾雷处理伤口的方式和工具,所以现在的他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和担忧。
如果说是好好处理他人的伤口,确保他不会被感染,那穆顾雷的手法可算不得规范,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粗暴”;
但如果说是为了保住一个人的性命,在这种根本顾不上是否会被感染的情况下,那么穆顾雷的手法堪称是“标杆”的存在。
在处理伤口时,不可避免的,穆顾雷沾了一手李时雨的血。
鲜红色的血液氧化变黑。
穆顾雷突然说道:“汪达。
去,把我背包最外侧小包里的魔法阵还有放在一起的魔法药水都给我取出来。”
“好。”
汪达以为这个魔法阵和魔法药水是穆顾雷的某种治疗手段,所以忙不迭地找到并全部送了过来。
穆顾雷用细绳和绷带将李时雨的脸全部缠起来,就给他露出一只鼻子用以呼吸。
穆顾雷从汪达手里接过魔法阵和魔法药水,远离李时雨,想都没想直接扯下木塞将魔法药水全部倒在魔法阵上。
簌!
魔法阵爆发出一瞬耀眼的光芒,随后便自燃化为一抔灰烬。
这不是给李时雨治疗的魔法阵?
那这有什么作用?
穆顾雷异常沉着冷静地给汪达解释:“这是联系沃尔夫·奥尔霍夫的魔法阵,她是海林的妈妈,也是你们组织监督我的主要负责人。
她走之前将这个联系她的魔法阵留给我,说要是出现了任何紧急情况都可以用这个联系她,她会立刻赶过来。”
汪达:“时雨这样就算是需要联系沃尔夫的紧急情况吗?”
“眼下的情况只会比我想的更糟糕。”穆顾雷撑着桌面,侧头瞧着情况相对稳定下来的李时雨,“和之前我们共同遭遇的情况不一样,这绝非起义军或王国军其中一方所为。
他们两方都知道我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留在这里的,既然在不亮出身份的前提下做出这种偷袭行为,那就必定是想要杀掉我的投机家。
他们想袭击我不止一次两次了。”
“他们袭击你,这和时雨有什么关系?”
穆顾雷狠狠锤了一下桌面:“时雨和我都是东方人,我们都是黑头发黑眼睛,他们中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他们把时雨当成了我……”
“什么?
!”
“所以我才需要联系沃尔夫。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除非你嫌命长,否则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联系沃尔夫就是让她帮我们进行转移,寻求他国政府的庇护。”穆顾雷的声音透露出他的焦虑。
汪达想起李时雨和穆顾雷这段时间辛苦照顾那些小麦,现在小麦好不容易成熟,他们却要去到其他国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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