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老赵家门口,赵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看见陈铭就咧着嘴喊:“哎呀,陈村长回来啦?
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陈铭点了点头,没顾上多唠,直接奔着自己家去了。
刚一到大门口啊,就看到父亲和母亲正在擦房子外面的墙体。
那墙上又是浇水,又是用墩布一顿擦,用笤帚扫啊。
陈建国站在凳子上,那凳子还是老榆木的,四条腿在地上压出四个坑。
他踮着脚,胳膊伸得老长,够高处的灰。
那墙是红砖墙,本来新盖的房子就干净,被水一浇,红砖的颜色更深了,看着跟刚出窑似的。
周慧兰在底下递水递抹布,仰着脖子往上看。
她手里攥着一块旧毛巾,一会递上去,一会接过来投一投。
老两口忙得满头大汗,那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陈建国的汗从脑门上往下滴,滴到墙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周慧兰的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
陈铭的媳妇韩秀梅则是抱着小儿子在院子里呢。
她坐在那张老柳木椅子上,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盆水,水里泡着几块抹布。
闺女在炕头上已经睡着了。
那小儿子裹着花布小被子,露着个小脑袋瓜。
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嘴裹着手指头,裹得吧唧吧唧响。
“爸妈,你们小心点,要不你们来抱孩子,我去擦吧,你们上不了高。”
“别到时候给摔着了咋整?
要是摔着了,陈铭回来不得揍我?”
韩秀梅扯着嗓门这么一喊,那嗓门又尖又亮,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陈建国一听这话,回过头来冲着儿媳妇喊了一句:“他敢!”
“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手指头我给他撅喽。”
陈建国说这话的时候,那烟袋锅子还在嘴里叼着,一说话烟袋锅子上下直颤。
陈建国说完之后啊,周慧兰也在一旁撇了撇嘴说:“那可不,敢动我儿媳妇,那不好使,你看我咋揍他。
他最近跟你动手了啊?”
“他要是敢动手,儿媳妇,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什么臭毛病!”
周慧兰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抹布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一地。
得了,陈铭还没进院呢,就站在大门口。
就听到爸妈在那块骂自己呢。
关键是他啥也没干呢,就是儿媳妇随口那么一说。
这两口子都当真了。
陈铭站在门口,那个委屈劲儿就别提了。
心里寻思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这一天在外头跑断了腿,回家连口水都没喝上,先挨一顿骂。
韩秀梅一听这话呀,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跟抹了蜜似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