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花被他气的眼眶通红,满心委屈。
“我告诉你老曹,你现在主动自首认罪,情节轻微能从轻判。”
“顶多关上半年就能出来,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要是被人家查出来揪出来,那就是蓄意害人的重罪。”
“性质完全不一样,到时候判刑更重压根没翻盘机会。”
“这事根本瞒不住,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刘秀花说完,转过身默默站在一旁抹眼泪。
曹国邦闭着双眼,呆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脑子里反复拉扯纠结,心里又怕又悔,进退两难。
整整愣神思考了许久,依旧拿不定主意。
等到晚上店里彻底打烊下班,两口子收拾东西往家走。
路过刘文斌的饭店门口时,店里还亮着明亮的灯火。
客人已经全部散去,只剩刘文斌独自在店里收拾打扫。
刘秀花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还想着继续往家走。
瞬间气得不行,加快脚步往前走,压根懒得搭理他。
彻底对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失望透顶。
可她刚走出几步回头一看,身边早已没了曹国邦的身影。
再转头看向亮灯的饭店门口,赫然看见自家男人站在门前。
直直站在原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正在收拾店面的刘文斌一回头,猛然看见门口的人影。
当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是许久未见的曹国邦。
心里格外诧异,满脸意外。
俩人以前是同行熟人,虽说之前闹过矛盾有过节。
但从来算不上死仇,彻底翻脸。
深夜看见老熟人上门,刘文斌格外惊讶。
“哎呀,老曹?
稀客啊!”
“你咋大半夜的跑到我这来了?”
“这么晚过来,是有啥事要跟我说吗?”
刘文斌打心底里头,并没有因为曹国邦扭头走掉,还反手背叛自己这件事,就打心眼里头记恨他,更谈不上见着面就甩脸子埋汰人。
反倒脸上堆着实打实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搁心里念叨,早先曹国邦确确实实帮过自己天大的忙,这份情分,他刘文斌从来就没往脑后扔。
回想起饭店刚刚支棱开张那阵光景,店里冷冷清清,压根就没有多少上门吃饭的食客,生意淡得可怜。
那会儿曹国邦还在国营厂上班,只要一得空,就往他这个小饭店里头钻,天天过来捧场子。
这人还格外稀罕他家做的饭菜,分量给得足,价钱又实在,花不了几个钱就能吃得肚儿溜圆。
一来二去,两个人坐一张桌子喝酒唠嗑,处得越来越投脾气,慢慢就处成了交心的朋友。
没过多久,曹国邦赶上厂子下岗,一下子就没了正经营生,整个人懵头转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没活儿可干,手里就没有进项,日子一下子就捉襟见肘。
打那以后,他几乎天天泡到刘文斌的饭店,点俩小菜,打上二两白酒,一个人闷头喝酒消愁,满脸都是愁云。
刘文斌跟他闲唠嗑,才摸清楚他下岗失业的难处,心里头不落忍,当即就拍板,叫曹国邦来自己饭店上班,混一口安稳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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