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跟前,压低了嗓子,那俩小眼睛贼溜溜地闪着光,跟耗子见了灯油似的。
大家伙儿全都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靠谱。
然后啊他们这一帮子人就继续喝酒,你一碗我一碗的,那散白干跟不要钱似的往嗓子眼里倒。
二赖子则是专门跑出去望风啥的,当探子似的。
搁过去啊,那就是纯粹的老汉奸,带那一出。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走,走路都没个动静,跟个影子似的,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回来,冷风灌得他直打哆嗦,可他那股子精神头,比喝了两碗酒还足。
不一会啊,二赖子跑回来了,屁颠颠的,搓着手哈着气:
“我看着陈铭跟他爹妈全都回来了啊。”
“而且我看他回家吃饭了,我再去蹲一会。”
说完之后,二赖子赶紧又出门了。
屋门一开,一股冷风钻进来,把桌上的灯火吹得晃了晃,几个人谁也没吱声,就那么闷头坐着,等消息。
屋里静得吓人,就听见那火苗子烧得噼啪响。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开始摸黑了,村里头能点得起电灯的点电灯,点不起电灯的就点煤油灯。
远远近近的,那点灯火跟天上的星子似的,一盏一盏亮起来。
二赖子这回来之后,大口喘了一口粗气,那哈气在冷风里跟白烟似的,半天散不开:
“赶紧的,大家伙,准备动弹动弹吧。”
“我看陈铭去村委会了,招呼他们哥几个,还有生产队的队干部,我估摸着要准备行动了。”
“咱们也都别闲着了,看看他们去哪啊?”
随着二赖子的话音落下,刘国胜等人全都站起身。
炕桌一掀,酒碗也不收了,棉袄往身上一披,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啊,刘国成感觉有点不太妙。
毕竟刘国成胆没有他兄弟胆那么大,而且呀,他们两个性格是不一样的,一个好白唬鼓动人,一个呀好明钱跟人干仗。
刘国成心里头那杆秤,来回拨拉了几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拽了一下子刘国胜的胳膊,并开口提醒了一句:
“国胜啊,要不然就算了吧。”
“别把事给闹大了。”
“毕竟他是村长。”
他那手劲儿,不大不小,可刘国胜一挣,就把他甩开了。
“咋的呀?”
“大哥你怕了?”
“你要是怕了,你就别去啊。”
“这口气我是绝对咽不下去。”
“长这么大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是你兄弟,我啥性格你不知道吗?”
“行了,这事你也别跟他掺和了,我知道咋整。”
刘国胜这边说着,居然把一把刀子揣进了怀里头。
那把刀是杀猪用的剔骨刀,刀把儿上油光锃亮,刀刃在灯底下闪着寒光。
那刘国成一看,顿时心都咯噔了一下子,后脊梁上的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国胜啊,可不能整出大事来啊!”
“你给他点教训啥的,揍他一顿就行,不能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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