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圆看了,想起身,把自个临时病号床让出来,他扎针嘛,坐着也一样。
方南枝赶紧按着他:“胡大哥,你别乱动,小心滚了针,要是针偏了,你瘫了算谁的?”
胡大圆立刻不敢动了。
刘二楞的能干再次体现出来,他不知道从哪儿抱来晒干的茅草,铺在地上,还有一个旧被子,是他自个的,也铺上。
“方小大夫,您歇歇吧,闭闭眼。”
方南枝不好意思:“那你……”
刘二楞挠头:“我们平时都不午休的。”
再说,他干的活不费脑子,睡不睡的不影响。
饶是如此,暗梅也不敢让小姐就这么躺,她愣是出了军营一趟,从马车拿了狐裘来,给小姐当被子盖。
这下是真暖和了,方南枝眼睛一闭,马上睡着了。
邢昀几个:……
明天他们也在马车里带被褥吧,一个月呢,不能将就。
但像方南枝这样,用狐裘是不可能的。
那纯白的狐狸毛,多贵啊。
话说方南枝亲爹,官位那么小,俸禄能买得起这狐裘吗?
难道是方将军给买的?
胡思乱想着,大夫们重新闭上眼。
下午,找了个空档,朱军医拿了几个瓷瓶过来。
这是昨天方南枝让做的药膏,本来朱军医想着帮帮忙,能偷瞄一两眼配方就好了。
结果方南枝想偷懒,直接把做药膏流程告诉他,全由他做。
朱军医这是让她看看药效,要是没问题,就给杨三了。
方南枝闻了闻,应该没问题。
“方小大夫,这药膏我多做了些,军中有旧伤在身的人不少,是不是他们都能用?”
“嗯,要是没恶化、二次伤害、发炎,就能用。”
方南枝用的药材比较温和。
朱军医笑得跟走路上平白无故捡了大金子似的。
“那您介不介意,等您离开后,我们还用这药膏?”
您都用上了,方南枝吓得一个激灵。
“朱大夫,您好好说话,您不是已经知道方子了吗?
用不用随您。”
朱军医嘴咧的更大,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有点摸清小大夫性子了,可能岁数小,不拿宝贝当宝贝,是真大方。
也可能是师从名门,不把这点小东西放在心上。
总之,他占便宜了。
“方小大夫,你大方,但武卫营不会让你吃亏,我回头就找魏将军说。”
朱军医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武卫营欠的人情,肯定是魏将军还。
方南枝没太听懂,这点小事,找魏将军做什么?
她挠挠头,继续去把脉了。
义诊的日子是充实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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