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的太投入,忘了午睡的方南枝,是打着哈欠去外头义诊的。
还嘀嘀咕咕提醒自个,不能总和人聊天,她怎么就收不住话头呢?
她走了,可乐戚还在出神中。
方小大夫虽然主要说吃的,但从只言片语,也知道她曾经的日子很难过。
挨饿、受冻、没有母亲,除了父亲外的亲人,都如同饿狼一般。
相比之下,他虽没有父亲,可有母亲,祖母、叔父的全心关爱。
一个从山村走出来的小姑娘,能活成如今这样,那他为什么不能?
甚至他条件更好,衣食无忧、自幼习武、家学渊源。
不知不觉间,笼罩在乐戚身上那层急迫、焦躁之感,少了很多。
想通这点,乐戚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拿纸笔来。”
一旁候着的小厮,立马上前。
乐戚提笔蘸墨,要给家里人写信。
乐家有家规,他没从军前,家里是有“娇养”他,让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少爷,度过这一生的打算。
他在祖父牌位前,跪了三日,求着要从军,重新拾起乐府的荣光,祖母来看他。
只说了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
乐戚回的坚定,他不后悔。
乐家男儿,一旦从军,就要守为兵为将的本分,忠心和听命。
军中兵卒受伤,也不能轻易回家,所以他也不回去。
府上也没人接他。
小厮能来,还是魏将军主动去乐府一趟,要来的。
乐戚先前,一心沉迷早日有所成就,延续祖上荣光,也不愿意和家里联系。
他怕,会被家里要求回去,继续做那个,只享受庇护的大少爷。
可这会儿,心结开了一点,乐戚就觉得,此举太过不孝。
他受了重伤,祖母他们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就算他不回去,也可以写信,告知情况,宽慰家人才对。
方南枝忙到接近傍晚,有人来请她,请她去演武场一趟。
方南枝暗戳戳兴奋,演武场啊,从来武卫营她都没去过。
副将时不时盯着他们几个大夫,透着一种,军营重地不能随意走动的意思。
就连午饭,也是让人送来的,伙房都不许他们去。
副将:他冤枉啊。
他没有啊!
他盯着大夫,呸,守着大夫们,是怕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这是将军给他的任务。
至于让人送饭,这不是关照大夫们吗?
魏将军虽然谨慎,不喜外人进武卫营,但几个义诊的大夫,他还是不介意的。
主要演武场、伙房等,在明面上的地方,没什么军中机密啊。
真的机密都在魏将军那里。
方南枝蹦蹦跳跳跟着人就走,暗梅给她提着药箱。
邢昀想说,她这样不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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