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杨副将不赞同外人接手乐家军权柄,故意不写他儿名讳。
听上去,逻辑合情合理,但总有哪里不对。
有幕僚蹙眉:“战事,乃国家大事,金将军就算有不妥,也当如实陈情于京城。”
这又不是过家家,金将军哪来的脾气,说不写战报就不写?
“世子文韬武略,乃少年英雄,然那龟慈的哈日,并不是吃素的,怕不是那么好伤的。”
宁王世子的武功要真有那么好,早就战功赫赫了。
这次让他去收复乐家军,靠的不过是那刀法和乐老将军有渊源而已。
宁王一下沉了脸:“怎么,尔等眼中,吾儿就如此不堪大用吗?
哈日老矣,不过一小国王爷,吾儿何惧?”
遭受接连的“挫折”,好不容易有好消息传来,这些人还净说扫兴的话,宁王自然不悦。
“再者,那杨副将的战报上,可是写明了,抓朗日格,重创哈日的是一年轻小将。”
“他难道敢在战报上撒谎不成?”
这倒是,除非杨副将脑袋不想要了,去犯这个欺君之罪。
而边关,除了宁王世子随行过去,还真没别人,能担得起“年轻小将”一词。
这么说,也有道理。
“王爷睿智,既如此,不然派人去边关一趟,也好助力世子。”
幕僚说的委婉。
不是派人助力,而是去探明情况,好知道个准信。
但宁王已经不耐烦,他抽出腰间长剑:“先生是信不着世子,还是信不着本王?
有了退缩之心。”
长剑还泛着寒光。
幕僚心一沉,忙跪下:“属下不敢。”
宁王居高临下看着他:“是不敢,还是不想?”
幕僚心中泛苦,他已经伴随王爷多年,早就是一条船上的,可如今王爷越发左性,大事当前,失了平常心,越发听不进去劝诫了。
他一面为王爷担忧,一面也为自身苦涩。
忠心耿耿大半辈子,却被如此怀疑,幕僚怎么能不痛。
“王爷,十五年前得您赏识,属下感激涕零,兢兢业业,不敢半分懈怠,就怕无以报王爷的恩情。”
“属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幕僚微微抬头,眼含热泪。
这副模样,倒是让宁王理智稍微回笼。
他略起了愧疚之心,一把扔开长剑,双手将幕僚扶起来:“先生勿怪,是本王言语过了。”
“然,起事在即,本王和下面的人,都需要些好消息,才能提振士气啊。”
总要让人知道,起事有赢的希望,才愿意豁出命跟他干啊。
幕僚叹息一声。
他怎能不知这点,但他以为,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乱。
王爷失了稳重之心。
可看着王爷的脸,他还是将劝诫之言压下去了。
再惹怒王爷,只怕他今日真的出不了王府。
朝堂上,战报一到,满朝文武大喜。
皇帝当众表示,要重赏此战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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