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到三皇子身上,那是他的子嗣。
哪怕皇帝承认偏心,所有皇子加起来,都比不上太子,可也不意味着,他能眼睁睁看着老三走死路。
“来人,三皇子殿前失仪,拉出去,外头跪着。”
一声令下,有两个太监将三皇子架了出去。
其他太监也很有眼力见,悄悄退了出去。
一时间,太极殿只剩下父子两人。
“衍儿,老三与你是兄弟,且他够蠢,根本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皇帝苦口婆心。
他也是做过皇子的,甚至前不久他还杀了宁王。
论帝王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他最懂。
“他若不规矩,你可以敲打,可以小惩大戒,但不能一上来就将事情做绝。”
“衍儿,你可知,这朝堂上,要的多股势力平衡。”
“世家是其一,勋贵其一,宗亲其一,某一方若过多折损,剩下两方就会得利。”
比如说,这次宁王倒台,他明里暗里的人手被清洗。
那朝堂之上,空出来的位置,就必然要选新的人接手。
皇帝一直坚持科举制度,是为了筛选寒门。
可这么多年下来,在朝堂上,寒门的力量在朝廷斗争中,连一方势力的规模都没有。
更多是,被动或者主动,成为皇帝的刀。
这把刀就是帮着皇帝争利的。
皇帝将帝王心术,掰开了揉碎了告诉清衍,就是希望他重视这份平衡。
现在有他在,万事给太子兜底。
可等太子即位,太锋利并非好事,过刚易折。
清衍沉默了会儿:“父皇,几方势力会争斗,也会合作,说来说去,不过因为一个利字。”
“名利、权利、势利、财利,人的贪心是无穷无尽的,一时的平衡之术,如同在沸水上,盖着锅盖。”
“可火势越来越大,沸水还是会溢出来。”
“因此,不如引导他们所求的利。”
皇帝面色巨变,他想说,狂妄,凭什么改变利,他觉得儿子不切实际。
但眼里的欣赏,却是藏不住的。
这是他的太子啊。
“你……”皇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皇,往前几百年,王朝更迭不休,长的也不过是三百年国运。”
“每朝亡国,夫子们都说,奸臣当道、宦官弄权、或是帝王昏庸、世家争利……可儿臣以为,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最底层的百姓没了活路,田地被兼并,层层赋税叠加,才会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太平时,朝中诸公大宣愚民之策,仿佛百姓不过任人愚弄的蝼蚁。”
“却不知人生来有韧性,人还没到绝望之时,可以自欺欺人,真到了没活路的时候,自能覆舟。”
这话,都快成称得上大逆不道了。
也就是太子说,换个人,皇帝定是要砍了他。
“父皇只说平衡朝廷之争,却不知沸水之下的火势,才是要紧的。”
清衍神色认真。
皇帝仿佛头一次看明白太子,他的太子,心怀的是真的仁爱。
而不是帝王心术,施舍的所谓仁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