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招娣走路扭腰,是勾引男人。
说招娣见人就媚笑,背地里给我戴绿帽子……”
“是吗?
那你这个做人夫君的,是怎么看的?”祝冠峰眉头蹙紧。
“招娣不是那样的,是娘和婶子们误会了。”
齐壮迟疑了下,还是实话实说。
招娣每日就在自家院子忙碌,偶尔也就出门买菜买米,什么招蜂引蝶,根本不可能的事。
“你这么想,陈招娣知道吗?
你可有维护过妻子?”祝冠峰又问。
齐壮低下头,低声道:“娘她们不过说嘴两句,又不疼不痒的,当晚辈的,能忍则忍。”
他一副怯懦的神情,再看一旁新过门的小媳妇,也是个胆小的。
祝冠峰隐约明白什么,嗤笑一声:“是当晚辈的该忍让,还是你不敢说?”
齐壮头更低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老太太不乐意了:“大人,您不懂,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陈招娣没奸夫,那是我看的紧,要不她四处勾搭人……”
“齐老太太,人活着,由你磋磨,人死了,你还胡说八道,良心过得去吗?
就不怕,人家来找你?”祝冠峰笑眯眯道。
但那笑容里,可没半点暖意。
齐老太太一噎,还四处张望了下,一副心虚没底气的样子,到底不敢再混说。
“齐壮,你为何休妻?”祝冠峰又问。
既然信陈招娣,总不至于为捕风捉影的事,就休妻吧?
“是,是娘说的,招娣养不熟,只顾着娘家,还生了个丫头片子,赔钱货……”齐壮道。
“哦,详细说说。”祝冠峰坐直了些。
他尤其对,“顾着娘家”感兴趣。
“也没什么,就是大舅哥困难,读书不易,招娣就时不时私下给些银钱。”
“大舅哥考进国子监,以后有大出息,该帮得帮,等将来,还会回报我们。”
齐壮憨憨道。
齐老太太实在忍不了儿子的窝囊样:“大人,我这儿子是个蠢得,被女人忽悠了,就找不着北。”
“那陈氏,对陈文海,是帮忙吗?
是恨不得掏空了齐家,供养陈文海啊。”
“嫁过来后,偷了三次钱,送给她那无底洞哥哥。”
“每次偷多少?”祝冠峰这次没嫌弃她插话。
“头一次半吊钱,第二回一两银,第三回足足五两银啊!”齐老太太迫不及待诉苦。
“回回偷钱被发现,就哭,哭的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
“一回比一回过分,尤其第三回,那五两是攒着冬日买粮的,陈氏心里只有娘家哥,哪管这些?”
祝冠峰看了眼齐壮,从他表情,能基本判断出,这是真的。
“除了偷钱,自怀孕后,陈氏就日日喊着,怀了老齐家金孙,要吃鸡、吃鱼,我都忍着,可那好肉好菜,她转头就给娘家送去。”
“伺候好几个月,陈氏越来越瘦,外头还说我齐家苛待儿媳。”
“老太太我脾气够好,没计较,谁成想,那不争气的,到底生了个丫头片子。”
齐老太太越说越委屈。
她是看不上陈氏,没少刁难,可陈氏做的,也是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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