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内容记下,陈文海直接把纸条给吃了,又安心躺回木板上。
等祝冠峰到的时候,值夜的两个狱卒都在打盹,一见上官,立马清醒几分。
“大人。”狱卒们躬身行礼。
祝冠峰瞥他们一眼:“今晚可巡视过?”
“回大人,小的一刻钟前,巡视过一圈,都安分的很,没什么动静。”
说话的,正是先前的狱卒。
祝冠峰“嗯”了一声,要他们带路,去了陈文海所在的监牢。
陈文海刚有点困意,就被吵醒。
“哐当!”牢门被打开,祝冠峰迈步进来。
“陈公子,睡的可还好?”
陈文海起身,行了一礼:“见过祝大人,不知大人深夜过来,可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说着,他眼眶泛红:“我妹妹命苦,我这当兄长的,绝不能让她死不瞑目。”
看上去,似乎是真心实意。
“你们兄妹平日感情如何,陈公子可介意说一说?”祝冠峰问。
陈文海沉默了一会儿。
“爹娘去的早,我和姐姐妹妹们相依为命,或许是父母遗言,她们都很迁就我。”
他苦笑一声:“我本布衣,能考进国子监,大半是靠着姐姐妹妹。”
“本来想着,等将来出人头地,她们就不用再过苦日子,没想到……”
陈文海忍不住落泪。
哭了一会儿,他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祝大人,冲动之下,我做了错事,但秦彦就全然无辜吗?
还请您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他深深行了一礼,诚恳无比。
祝冠峰伸手将人扶起来:“不必如此,这本是我的分内之事。”
“本官此来,是想问问你,陈招娣被休的事,你何时知晓的?
此前可有什么征兆?”
陈文海直起腰,想了想道。
“考进国子监后,我请了假,回乡下祭祖,这样的大事总要告慰祖宗的。”
“再回城,才收到齐家口信,已经休了招娣,当时我怒不可遏,赶忙去找招娣。”
“祝大人,你应该知道,民间哪怕休妻,也要先请娘家人来。
再说休妻总要有个说法,我妹妹在齐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哎,说起来,是齐家老太太,打一开始就看不上招娣,才有了休妻一事。”
看起来,陈文海对齐家也是怨气满满。
两亲家处成这样,怪不得闹了这么个结局。
祝冠峰挑了挑眉。
“本官怎么听说,你曾到齐家借钱,数目还不小。”
陈文海面色微变,并非心虚,而是微恼。
“是,我去借过,但齐家拒绝了,还用什么家里困难,当借口。”
“当我不知道,那齐老太太打年轻开始,攒了不少家底吗?”
“齐家的家底,是齐家的事吧。”祝冠峰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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