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考中了医道书院,身为好友,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恭喜。”他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方南枝挠头憨笑:“嘿嘿。”
“为庆贺你考学,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靳云庭抬了抬手,伺候的小厮匆匆退下,没一会儿又捧着个玉匣来。
玉匣通体晶莹,这大冬日,入手居然是温热的。
而整个匣子,不过是盛放礼物的器具。
方南枝吓到了,将匣子推回去:“这,这也太贵重了,靳公子,我不能收啊。”
收了不好还礼啊。
不说里头是什么,但还礼时,还和玉匣差不多价值的,她都会心痛的。
靳云庭却没接,他睫毛微颤,眼中笼罩了失望。
“是不喜欢吗?
我耗费了两个月做的,若是不合你心意……”
见他伤心的好像要破碎一般,方南枝不自觉摆手。
“不是,喜欢的,喜欢的。”
“你亲手做的?”她又问。
靳云庭目光灼灼盯着她,微微颔首。
方南枝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像不收下,就辜负了人家这份心意。
一旁的郑婉茹压着笑意,静静喝茶。
枝枝虽没开窍,但如今就拒绝不了美男计,以后可怎么办?
“那我收了。”方南枝犹豫后,还是道:“但下次若送礼,我们还是以心意为主,不要太贵重的。”
“这种事要礼尚往来嘛,你送太贵重,我回不起啊。”
她直白道。
靳云庭勾了勾唇角,脸上竟浮现一个浅浅的酒窝:“好,这次不用你还礼。”
方南枝很想看看玉匣里头是什么,但当人面拆礼,终究不好,于是她克制了下。
三人在凉亭里坐了会儿。
“去南方这么久,不知路上所遇风景如何?”
靳云庭主动问。
这一年,他很多次想要写信给枝枝,可都被他克制住了。
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何必让人多一份牵挂?
可是,明明已经下了决心要远离,听闻枝枝回京,靳云庭还是忍不住乱了心。
“还不错。”方南枝本就话痨,有人问了,她就忍不住分享。
她谈军营的生活、沿途的风景、海边的美食。
还提到了赶海,一开始她和婉茹不懂,前两次都没什么收获,后来俩人提着跟在当地婶婶后头,才一点点找到乐趣。
“可惜海货不好保存,不然倒是能带些来送你,唔,你的身体不能吃太多海鲜。”方南枝又补充。
“海风真的是咸的吗?”靳云庭并不失望这点。
他欣赏着小姑娘的活力,欣喜她能见到的多彩世界,只有一丝隐秘的失落,他身体不好,不能陪她同行。
方南枝狠狠点头。
“听闻,郑姑娘在巴蜀大放异彩……”
靳云庭很有主人风范,并没有忘了另一位客人。
郑婉茹倒是主动话少,更多时候在——看戏,不对,用枝枝的话说,那是吃瓜。
坐前排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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