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茹温柔笑道:“郡主若有空,不妨送我一程?”
益阳郡主觉得更古怪了,但她目前很喜欢郑婉茹,愿意给她面子。
“好吧。”
方南枝叹息一声,转身上楼了。
“坐,枝枝。”
清衍招呼道。
方南枝想了想,却没入座,而是端端正正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清衍倒茶的手紧了紧。
果然,这一日还是来了。
他抿了抿唇,眼神受伤:“枝枝,你我之间,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方南枝从腰间抽出玉佩,双手放于桌上。
“从前,是臣女年幼,不懂事,贸然收下如此重礼,还望殿下见谅。”
连玉佩都还了,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确。
“枝枝如此,可是厌恶我?”
清衍看都没看玉佩一眼,只周身气压极低,但他显然克制住了。
方南枝终于抬头,她目光清明澄澈。
“不曾。”
“无论是时君衍,还是殿下,在我心中,都是品格贵重,值得信任相交之人。”
她很坦荡。
“但,我与殿下,只是友情。”
“殿下那样的心思,方家承担不起,我也承担不起。”
方南枝说的直接又干脆。
清衍面上的淡然,差点维持不住,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除了疼还有空。
“枝枝,你是不喜我,还是觉得配不上孤?”
他忍住酸涩,步步紧逼。
方南枝:……
她当然不会为此自卑。
或者说,方南枝从小哪怕贫困,也被方铜养的自信大方,不然也不会想成为什么名士了。
没有她配不配,只有她想不想。
只一个眼神,清衍就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这才是,他认识那个小姑娘。
“那枝枝不曾厌恶我,为何不愿给我一个机会?”
“殿下,臣女还年幼,当以学业为重。
另外,”方南枝停顿了下,还是道:“臣女不愿因此事,让家中不安。”
她不傻,能看出来,爹娘和兄长,甚至二伯都是忧虑的。
很多事,她觉得没走到那一步,提前担忧,属于自寻烦恼。
但她爹都愁的快睡不着了,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该说清的,就是要说清。
清衍明白了,小姑娘还不想考虑儿女情长,更不想为此惹家里人不悦。
但真论对他,并不厌恶。
这一刻,清衍心中好受许多。
起码枝枝没觉得,他的心思肮脏龌龊,打着好友的名义,一直做逾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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