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王大山就要扶她,刘翠挥开他的手。
她还是坐地上吧,觉得踏实:“行。”
刘翠不傻,那是她把人手艺泄露,才赔五百两,她不往外说就成呗。
本来就是白学手艺,得多缺德的人才能给主家外传?
王大山低头看了眼她,倒是难得主动开口:“铜子,这活每日啥时辰干?
干多久?
我媳妇笨,要是没整好,你心里有气啥的找我。”
县城铺子里,招的学徒跑腿啥,要是弄不好,就得挨打挨骂。
她媳妇跟他过的挺苦了,可不能再受气。
方铜倒是高看他一眼。
没想到王大山,人精瘦,还沉默寡言的,心里却是有成算。
“每日四个时辰就成,至于别的放心,都乡里乡亲,我家干不出苛待人的事。”
他补充:“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要是学了几天,学不会,那……”
“那我肯定不强留,铜子,嫂子为人你知道,不是不知好赖的。”刘翠抢话。
这会儿,她才有点心落下的感觉。
点心这事是真的。
一直默默听着的王老太,露出个和蔼的笑,声音亲切的不行:“方铜来了?
快,把咱家晒得杏干拿出来,这小子,打小就爱吃咱家杏。”
方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老太太,不简单啊。
装着好像刚知道他来似的,先前那句就选择性忘了呗?
他回身,忙谦虚:“不了,王婶,时候不早了,我和刘大嫂得去村长家一趟。”
不过,王大山是个行动派,已经把杏干拿出来了。
给方铜装了一兜子。
临走,王老太还眯眼,弯腰看着他们:“方铜啊,空了还来玩。
打小我就看你有出息。”
这话有一半是真的,王老太曾断言,方铜长大后是偷鸡摸狗的一把好手。
别人家孩子,偷杏一个一个摘,只有他,连着枝干往下撅。
方铜自认为是木山村脸皮最厚的一拨人,但现在,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老话说的对,姜还是老的辣。
他还太年轻,有很长的路要走。
到了村长家,很快签好了文书。
村长老头也不介意做个中人,只他止不住感慨:“老三啊,你入赘这步可没走错,眼瞅着日子越来越好。”
以前就是被方家耽误了。
说起来,是怪方老爷子太偏心,白丢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可不,村长叔,是金子迟早会发光,我觉着自个就是金子。”方铜本就不是谦虚的人,以前卖惨是为了不冒头。
现在嘛,都藏不住了,他可得抓紧飘会儿。
老村长无言了下,满心感慨都憋了回去:“成吧,你那栗子生意是不是也雇人?
缺人可得先从村里找,知根知底的,叔给你看着,保管他们不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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