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爷的身体,如同精美的瓷器,重一分就碎,轻一分又没用。
如果是她,能开出什么样方子?
出了用药,针灸,是否还有别手段?
余毒怎么能彻底清理?
周老见弟子陷入思考,也不打扰。
下人端来笔墨纸砚,周老重新留了药方,搭配一个药浴的法子。
“我出京留的方子,再用一个月就可以停了,改换这张。
这药浴是强生健体的,不过我清减了用量,靳少爷能吃得消。”
“是,多谢周老。”靳云庭双手接过。
他从身上掏出荷包,拿出三个银锭奉上。
这是诊金,周老毫不客气收了。
靳五爷看的蹙眉,这太少了些。
“周老,听闻,时公子受伤不轻,不知眼下如何了?
靳某人想探望一二。”他没忍住,坐的端正了些,开口。
周老垂下眼帘,仿佛没听见,不接话。
靳云庭叹息一声:“五叔,我们是来求医的。”
何必心急呢?
靳家想站上太子的船,也该徐徐图之,总要让太子看到靳氏的价值才行。
靳云庭摸了摸心口,他身子不好,本心也不喜参与这些,但他是靳氏少主,家族的责任与未来,皆牵扯他身上。
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靳五爷干笑一声,气氛尴尬起来。
靳云庭起身,端端正正行礼:“今日有劳周老了,不好多做打扰,云庭就先告辞了。”
他目光在方南枝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收回。
“老朽年纪大了,富贵,替我送送靳少爷和靳五爷。”周老一点没有挽留意思。
他心底还有点舒坦。
换做出京前,靳家这样的金贵人物上门,他得亲去大门口迎接才行。
现在嘛,没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这糟老头子也免了些折腾。
靳家叔侄走了。
靳五爷黑着脸,想说什么。
可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护卫,话全都压了下去。
等出了周宅,马车走了一段距离,他才忍不住了。
“云庭,我知道你心思纯善,可家族大计,不能耽误。”
“当今处处打压世家,妄想独自掌权,我们靳家总要谋一份出入,太子对世家态度不明,正是我们的机会。”
自古以来,世家对皇族,都是多向拉拢。
可若是世家少主支持某位皇子,那肯定得到一族得效忠。
他们靳家选择太子,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次来淮安府,不就为了能站上太子的船?
这段时间,他应酬淮安府大小势力,已经知道他们与太子无干,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太子在淮安府。
唯一搭上太子的,只有清闵。
靳五爷请对方吃了两次酒,可世子滑不溜秋,根本不帮他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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