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管事手指轻敲桌案:“我记得,这段时间,京城闹得沸沸扬扬,陛下开了几个捐纳的官职,交给了户部管。
而太子殿下似乎不同意,与陛下几次上谏?”
小厮沉默。
这样的事,他当然不知道。
也就陈大管事,他亲哥陪在伯爷身边,消息才灵通些。
“朱大人吗?
可还在淮安府?”
“说来也巧,客栈失火后,第二日他就走了。”小厮如实道。
这么巧?
陈大管事微微蹙眉:“可有他在淮安府时的具体行踪?”
小厮摇头:“那位朱大人低调的很,进淮安府都不曾拜见林府尹,若非陈夫子提供了些许线索,只怕我们也查不到。”
他又不是神仙,他只是伯府的下人。
陈大管事一想也理解了。
朱大人是朝廷命官,刻意低调,再加上他带了护卫,查不到才是正常的。
毕竟人家是替户部办事。
许是因为太子反对,这捐纳一事,户部有意办的很低调。
这些事,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该好好想的,是方金。
方金借口从商,骗了王地主,利用苏管事做局,得了银子,想要捐官?
也或者,方金打算破罐子破摔,刚好经手了王家生意,见了十万两。
又结识了朱大人,临时起意,见财起意。
无论哪种,方金身上嫌疑很大。
他是没有证据,但,他又不是衙门,做事要求个人证物证?
他只需要把查到的东西,交给伯府就好。
若非此事可能会牵扯伯府两位小姐,他就凭目前查出来的东西,都能直接搞死方金。
陈大管事很有耐心,写了信,让护卫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他则留在淮安府,王老爷每日绞尽脑汁招待。
还给塞了不少好处,什么钱财、铺子、美人啥的。
陈大管事又不是多清廉的人,拿了这么多,也终于愿意给点面子。
于是酒过三巡后,暗示王老爷得在伯府那边赔罪,该和方金划清界限了。
经此一事,哪怕王家无辜,伯府也不会再和他合作了。
甚至,为了不被伯府迁怒,王老爷还得付出些东西。
和权贵,不对,和不讲理的权贵合作就是这样,一起赚钱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多他多拿点,你少拿点。
但要是一起赔钱,那不可能,只能你来赔。
王老爷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出手很大方,直接舍了大半家产,表示弥补这次伯府的损失。
陈大管事很满意,觉得王老爷很有眼力见。
有王家献上的东西,他回京后,也能讨个好,算个小功绩。
京城路远,送信的一来一回,用了五天时间。
这五天,陈大管事不慌不忙,方金却如同热锅上蚂蚁。
他去了一趟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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