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何氏脸皮厚，任凭老爷子怎么骂，怎么虐待都不反驳。

她还干了几十年活，伺候人有一手。

方老爷子没了双手，正是需要人伺候的，后来态度也不那么强硬了。

属于一边默许她留下来，一边又虐待她那种。

反正，方铜看来，双方属于互相折磨吧。

方老爷子天天看着曾经背叛自家的孙子不难受吗？

肯定难受啊，有火气不能朝着孙子发，但能朝何氏发。

而何氏母子三在外面过惯好日子，回来后，又得种地干活不说，还得天天忍受方老爷子的阴阳怪气，能不憋屈吗？

双方互相折磨，也在互相照顾，挺复杂的关系。

“没什么，方大人，我就是听说您家今个请客，我想看看有什么能不能帮上忙的，乡里乡亲的……”

何氏有点心虚。

她刚才其实去过秦家了，秦凤萍连大门都没让她进去，直接把他们母子仨撵出来了。

可她不甘心。

很想和方铜一家拉上关系，他们日子过这么好，不该帮帮穷亲戚吗？

方铜没像以往那么嬉皮笑脸去坑人，他很平静，平静的有些骇人。

“何氏，你假惺惺做什么？

以往你对我和二哥种种欺辱，你是忘了吗？”

“你忘了不要紧，我和二哥不会忘。”

他目光转向两个侄子。

“还有你们，怎么欺负我闺女的？

大冬日把她扔雪地里，我都给你们记着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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