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姓也在议论这事,他们想的就简单多了。
“那方大人才是真汉子,官小怎么了?
当男人的,要是妻女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靳府的老爷也太过分,朝廷上的事,怎么算计都行,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扯什么,想逼死人啊?”
“我闺女以后嫁人,就要嫁个方大人这样的。”
平日里,大伙对高门大户点头哈腰,不敢得罪,但心底,谁没有个梦,能以小人物身份去和那些欺负人的对上?
方铜一个八品官,就做到了。
他们羡慕、佩服、向往。
“我听说方大人是入赘的?
看来赘婿也有好的,不是各个上不得台面。”
“你们懂什么,男人好不好,看他本身品行,和入赘有什么关系?”
“方大人真疼闺女,钱夫人这继母也不赖,遇事真出头啊,投生到他们家,真是享了大福。”
“话说,两人怎么不再生个儿子?”
“人家有,姓秦,跟亲爹姓,据说是在国子监读书的,不是恩荫进去的。”
百姓们唠嗑越唠越偏。
总之,方铜一战成名,别的能耐不知道,胆气和护女这两条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别说是有太子给撑腰,换个旁的官,哪怕是仗势不也得委婉点?
骂的那个脏,那么痛快,他是半点没顾忌会不会损了太子颜面,肯定是句句发自肺腑。
皇帝用晚膳时,就叫两个小太监学靳府门口的事。
听着一句句“靳老狗”,他用饭都香。
不愧是他特意选中的官,破格提拔,就是得他心思,都不用他引导什么,自个就对上了他看不惯的世家。
这说明他们君臣有默契啊。
皇陵险些被盗的怒气,都消散许多。
才用完膳,太子就来了。
“儿臣查到,两次刺杀案的刺客,和皇陵被盗一事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同一批人。
儿臣的人一路追查,在晋州府、泉州府发现了端倪。”
“两府之地,私盐纵横,官盐常年卖不出去,私盐贩子有很大规模的团伙,陈子君当年获罪,也和私盐有关,儿臣怀疑刺客可能是私盐贩子团伙之人。”
清衍神色平静,语气笃定。
可皇帝哪能听不出来,他在胡说八道。
泉州府是哪儿?
是靳氏的老家,发源之地,靳氏就是当地最大的世家。
晋州府临近泉州府,两地私盐泛滥,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这些年,皇帝没少派人去,一开始派的钦差,还死了一个,说是水土不服,他来了脾性,又接着派人。
第二个钦差没死,但疯了,说是遇到土匪,马车冲撞,撞坏了脑袋。
第三回,皇帝是派平王去的,皇亲国戚,还给了他调兵之权。
没人敢杀王爷,再动手,皇帝就要来真格的了。
平王一去半年,只觉处处艰难,小的盐枭好抓,好杀,但杀了也没用,真正的私盐团伙就那么几家,藏身之所多的是,还有人护着。
他只能抓了些当地贪污的官员、闹得最凶的私贩贩子,回京交差了。
其实是背地里算双方妥协,皇帝不再管这事,换当地的私盐贩卖收敛,要保证两府每年上交的盐税在固定的额度上,不能少。
之后,两府表面平静下来,只是私盐一事藏得隐蔽,不敢再嚣张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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