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
“停下吧。”祝冠峰开口。
“听祝大人的。”方南枝道,马车这才停下。
祝冠峰先下车,随后是秦彦,他看了眼周围,已经有人群聚集看热闹,才小心扶着妹妹下来。
马车车厢上,染着一片血迹,顺着血迹向后看,看到车后五六米处,躺着一个人,身体蜷缩,一动不动。
祝冠峰大步过去,撩起袍子,尽量不踩血迹,才伸出手,去探那人的鼻息。
很快就收回手,声音泛凉:“死了。”
“哎呀妈呀,这是马车撞死人了?”
“你瞎啊,那人明明是被扔出来的,砸在车上,哪儿是撞得?”
“这是为什么啊,看着人年纪不大。”
方南枝也过去了,她检查了死者,很快确定:“咽气有半个时辰了,身上有伤痕,像是受了刑罚,此人手上老茧很多,应该是习武之人。”
方南枝摸向死者胸口,摸出来一封染血的书信。
她才要拆,祝冠峰已经伸手:“这是证物。”
她乖乖交了出去。
祝冠峰没着急拆,而是先收了起来,目光落在周围,最后选中了一间茶楼,一间布庄,都有两层高,离得也近。
可惜他没带属下,秦彦主动开口:“将军府的护卫,愿意听大人差遣。”
祝冠峰没客气,分出来一半的人,去封锁茶楼和布庄。
其实他心里有数,从他们下车到现在,这段时间里,足够人家跑了。
但该查的还要查。
将军府护卫本就是军营出身,办事很利落,很快在布庄二楼查到一个有问题的包厢。
据百姓反应,似乎看到是从这个方向,扔出去“东西”的。
布庄老板娘叫不开包厢门,护卫们直接闯进去,已经人去楼空,窗户还开着。
最后,老板娘被带到祝冠峰面前。
“说说吧,那个包厢里是什么人?”祝冠峰居高临下,审视着老板娘的表情。
布庄老板娘姓胡,是个寡妇。
胡老板跪在地上,脸色有些白,但没被吓破胆,说话还算有逻辑。
“回大人,草民不知啊,两位客人是头一次来,一刻钟前进店,要了五六身成衣,去包厢试……”
“哦,客人是女子?”
“是,两位女子。”
祝冠峰单手负在身后,若有所思:“继续。”
“草民原是想亲自伺候的,一是为招待客人,二是怕客人弄脏了成衣,可两位姑娘很有钱,直接拿出来两个金锭子,先买下后试。”
“草民收了钱,自然不好多打扰她们,特意选了最好的包厢给她们。”
胡老板小心翼翼道。
祝冠峰拧眉:“那两个女子什么打扮?
进店的时候,可拿了什么?”
想要把人从高处扔下来,总要先带进绣房吧。
谁料,胡老板摇了摇头,咬着唇瓣道:“大人,草民不敢欺瞒,两位姑娘就是一主一仆的寻常扮相,主子穿的绸缎裙裳,丫鬟是棉衣,她们是空手进店的。”
这下,事情倒是有意思了。
祝冠峰让胡老板去看看地上的尸体,她是否认识。
胡老板手有些发抖,毕竟人已经死了,还血淋淋的,寻常人看了都忌讳。
她膝行几步上前,仔细端详,最后摇头:“草民不认识,应不是店里的客人。”
不是她见了人就过目不忘,
主要今早,布庄来的全是女客,要么就是女客带四五岁的男娃。
“两位姑娘进包厢后,可还有旁人进去过?”祝冠峰问。
胡老板有些茫然:“回大人,草民让店里伙计把人带上去,草民一直在柜台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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