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还是头一次被人骂下流的,也不高兴了。
“江湖上,毒也是暗器一种,难道你不知道兵不厌诈吗?
再说了,我针上没涂毒!”
“你是不是输不起,你个癞皮狗,略略略!”
方南枝朝他吐舌头。
谢琅脸色涨红:“你胡说,我不是癞皮狗,你,你粗鲁!”
方南枝眼珠子瞪大,像是吃惊一样。
“是你先出言不逊,我只是回敬一二,就成粗鲁了,你才是蛮横,难不成道理都是你家的,不许别人讲?”
“你不仅蛮横,你还狂妄,你我初次见面,我好心待客,你还想客大欺主!”
“你还无知,既看不起女子,又看不起绣活。
难道你不是你娘生的?
难道你身上衣裳鞋袜,不是绣娘做的?”
“说什么绣活适合女子,那你好歹脱了衣裳再骂绣娘啊!”
小姑娘说话连珠炮一样,这招是和丫鬟学的。
吵架第一要义,永远是嘴快,不能给旁人插嘴机会,憋死对方,就算赢了。
谢琅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张嘴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少年们见他们吵成这样,顾不得嫌弃臭味,忙过来打圆场。
“是谢琅口无遮拦在先,方南枝,你别和他计较。”
崔士成先开口,又拧眉看向谢琅。
“比试是你提出来的,赛前也没说不能用药,如今输了,难道你还想不认账?”
“是啊,谢琅,愿赌服输。”其他人也劝。
谢琅垂着眼眸,眼尾有点泛红,梗着脖子不说话。
少年们知道,他没吃过这么大亏,定是接受不了打击,也不强求了。
反而赔笑看着方南枝:“切磋结束,这针是不是能拔了?”
那根长针还在谢琅后腰扎着呐,都已经扎进去一截了,留在外面还有一寸长。
方南枝颔首,上手取了针。
重新收回针带,少年们不知为何一起松了口气。
之后,方南枝带他们去池塘边,一起钓鱼。
谢琅感觉针抽走了,力气确实在慢慢恢复,但他心情不太好,一直很安静。
方南枝也没搭理他。
少年们真有耐心的没几个,坐一刻钟,钓不到鱼,就忍不住左右晃悠。
“这池子里都有什么鱼?”
“今日喂过鱼食了吗?
是不是鱼吃太饱了,才不愿意咬饵料。”
“那不然用网捞鱼?”方南枝提议。
她没想到,少年们钓鱼比她还差一些。
难道要为了钓鱼,故意饿鱼几日,再钓?
“好啊!”崔士成答应:“但是怎么捞,我们不会。”
尊贵的少年们,平日里可不会干这种粗活。
方南枝让下人拿了渔网来,教他们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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