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想了想,也不强求,让他们去行动,还挺期待他们能给自个带来惊喜。
她今日要做的事不少,查陈氏部曲,还要去一趟刑部大牢,得多问问九爷爷。
这次,祝冠峰不在,但看守牢门的人,还是让她进去了。
人家都亮出玉佩了。
他们又不是有品阶的官,敢拦着说,没有皇帝口谕,太子也不能来。
主要上头这次也没交代过,没有这样的要求。
方南枝没去见陈勇,她上次帮了祝冠峰设圈套,也不知道咋样了。
反正她是不想去露面,说错话打乱祝大人计划就不好了。
陈九爷正坐在牢房里喝粥,肉沫白米粥。
他胖了,不仅他,跟着一起被“请”来的族人都胖了。
一开始被关这地方,虽然人家狱卒和官员好声好气,说他们住这里是无奈之举。
但陈氏族人心里也担忧啊,谁好端端的乐意住大牢啊。
可人家还真没欺负他们,从一开始,就给他们吃白面馒头,白米粥。
这就比他们在家吃的好,被流放后的陈氏族人,都靠着种地生活,天天吃糠咽菜还吃不饱。
这精米细面吃了两天,有人已经不着急出大牢了。
虽然牢房小了点,脏了点,但是吃的好,还一天天啥也不用做,真的是难得能歇一歇,他们还是乐意再待着的。
后来方南枝来看他们,有想过,送些东西进来,什么肉啊,罐子,脸盆啥的。
可祝冠峰不让,再让外人猜出来了。
而且刑部本就不让人随便进出,好在方铜给陈九他们塞银子能用。
再后来万胜进来,陈氏族人日子才精细起来,真的。
万胜对他们特别好,尤其是陈九爷,他当成亲长辈孝顺,自个吃什么,就给老爷子送什么。
陈九爷燕窝都能吃到了。
其实他一把岁数,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对吃喝上头,是真的看得开。
看不开只有陈子君的死。
他心焦,他上火,一日日盼着案子能有一个结果,但又怕结果不是他想那样。
万一子君没能洗脱身上的污名,他们就是被打回原形,那不要紧,已经过了好些年苦日子,能适应。
可方南枝怎么办?
会不会被牵连啊?
她可是子曦唯一的女儿。
陈九爷真挺担心的,他不担心陈子君的女儿,益阳县主,人家亲娘是大长公主,当年陈氏案子出来,人都没事呢。
再往深处想,陈子君和陈子曦是老陈家根正苗红的嫡出血脉。
俩人都没了,留下的孩子都是姑娘,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老陈家嫡支一脉断了后?
一想这个老爷子心里堵得慌。
方南枝来看他,陈九老爷才打起精神来。
两人寒暄两句,方南枝才进入正题。
“九爷爷,当年族里的产业都是你打理的,您记不记得,有没有什么需要投入很多的庄子,或者田地,铺子?”
你就寻思吧,养那么多部曲,不得花钱?
还得花很多钱,才能把人养出来。
陈九老爷,对祝冠峰有时候的问话,都得斟酌着回答,怕稀里糊涂说错什么影响案子进展。
可面对方南枝,是实心实意的,孩子问了,他就认真回忆。
“铺子嘛,有投入大的,但收益也不少,账册都能对得上,就是进货多。”
意思是,没有从中间拿钱养人的可能。
“田地,还真没有太突出的,年年都是增加些农具或者添牛,买种子上的花费。”
“我们雇的,一部分是族里穷困的人家种地,一部分是田地附近的人家,都是世代种地的好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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