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兄……”
被陈子君打压的一群世家子弟,就那么联合起来。
在皇帝登基时候看到希望。
先皇不在了,手握重权的陈子君就没人庇护,还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找了擅长模仿旁人字迹的书生,伪造了书信。”
“私开盐矿一事,是应兄的主意,那盐矿本身是应家无意发现的,联合当地势力一直在偷偷开采。”
“栽赃到陈子君头上,盐矿表面归朝廷,但还是由应氏早就安排下的地头蛇接手……给朝廷的盐只要有就行。”
这番话透露的消息太多了。
其一,当年的盐矿,是在成都府流云县,不在应氏老家,应氏的手伸的多长,才能到成都府?
其二,盐矿一事,当年定性是苏家、白家、何家,三家为陈氏的党羽,后陈勇交代,是苏家、魏家、冯家勾结,欺瞒陈氏。
两者都有漏洞。
靳林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这才是私开盐矿的真正账簿。
“当年我私下派人查过,苏家暗中投效了应氏,魏家、冯家是下一层的爪牙。
如今,盐矿也是魏、冯两家在运作。”
内侍拿了账簿,恭敬呈上去。
皇帝并不着急看,一个盐矿,已经出了三本账簿,看来是有最少两股人在欺君。
“四爪龙袍,是请宫中绣娘……应美人在宫中……”
应美人是应氏女,进宫后只得宠两日,不怎么就不讨喜了,这么多年也没升过位份。
“陈相府上把守森严,倒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对陈相颇有不满,很好收买,文嬷嬷有个孙子,好赌,欠了赌场许多钱,我们替她还上。”
明珠大长公主的手突然捏紧。
文嬷嬷,是她的奶嬷嬷,这些年岁数大了,她已经不用她在身边伺候,让她掌管花草,其实就是让她养老。
“文嬷嬷说过,陈相对大长公主从不设防,大长公主一心皇族,关键时候,定然会……”
靳林不敢抬头。
但事实如此,他们才会用长公主的手,去算计陈子君。
明珠大长公主起身,面上看不出什么,朝着上首跪下。
“陛下,臣女受人蒙蔽,被人利用,使陛下错失良臣,请陛下责罚。”
“姑母,您这是做什么?
来人,扶大长公主下去休息。”
皇帝不会怪她,姑母是为他,急他所急,才被人算计。
相反,他察觉了姑母的不对劲,不想让她待下去,直面真相了。
但明珠大长公主不愿意起身。
宫人们也不敢来硬的啊。
“是臣等鬼迷心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愿意以死谢罪。”
靳林突然激动道。
他猛的起身,要朝着柱子上头撞去。
动作迅速又突兀,很多人没反应过来,方银就动了。
他猛的抬脚,直接踹靳林的脸上,“噗通”一声,他整个趴在了地上。
靳林懵了,朝臣们也茫然。
方银不紧不慢把鞋底,在靳林衣服上蹭了蹭,好似刚才踹他脸,脏了鞋一样。
这动作侮辱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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