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里满是真诚、释然、安心。
暗梅已经悄无声息回到方南枝身后。
只要危险不是冲小姐来的,她不会多管闲事。
“都愣着干什么?
快去请大夫,少爷啊!”
有嬷嬷喊道。
但谁都看出来了,穿胸而过的匕首,请大罗金仙都晚了。
谢琅偏头看小姑娘,压低声音:“我们走吧。”
他知道方南枝和东月公主的恩怨,确切的说,是方南枝亲娘和东月公主不睦。
而方南枝又是大夫,讲医者仁心。
可他不觉得方南枝这时候露面是好事,人已经不行了,只会被迁怒。
再加上长辈的恩怨,只怕横生别的枝节。
不等方南枝反应,杀人的男人似乎被“大夫”俩字提醒了,突然蹲下身,抽出匕首,又猛然往段子铭身上扎,连着扎了三回。
“啊!
啊!
啊!”
东月公主双目通红,去拦着男人的动作。
小厮们才反应过来一样,冲上来把男人制住。
刚才真是太突然,他们一个个如在梦里,忘了把罪魁祸首给控制住。
被连着捅了好几刀,段子铭一点动静都没有。
方南枝出于医德迈出去的脚,就收回来了。
这次真的没必要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抓住的男人也不反抗,只一个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终于死了!”
“爹,您老在天之灵看到了吧?
爹,我给您报仇了!”
男人仰头看着天,笑中带泪,浑身都透着轻松和畅快。
“这小伙看着眼熟,好像是西街卖油炸糕马老汉的儿子。”
“马老汉?
就是前几年那个,摆摊冲撞了贵公子,当街被杀,后来他媳妇孩子告御状,贵公子被判了流放那个?”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什么西街炸油糕,但马老汉名字很多熟啊。
当时这案子一出来,京城都轰动了。
“听说那贵公子就是公主的儿子,不是流放吗?
怎么回京了?”
在老百姓的印象里,流放就是一路被押着,送到苦寒之地,后半辈子吃糠咽菜。
可看段子铭今日的表现,哪有受苦啊?
他们不知道,当年的案子,判了流放后,东月公主还想用银钱代罪,可惜皇帝不许。
她只能一路打点,流放之路是走了,等到地方后,东月公主就把人接出来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封地,也不许儿子回京。
皇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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