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夫妻之道,也是门学问啊。”
“或许是缘分不够,但经了这么一场,我虽满身伤痛,但也算不得后悔。”
郑婉茹很平和。
“虽夫妻有隔阂、婆媳不睦,但我还有父母之爱、祖父惦念、至交好友。”
人总是经了事,才能看的更通透。
方南枝听到“至交”,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咳,好啦,你近来还是多看些杂书吧,这么能说教,我都怕你哪天看开到,要去出家。”
“那恐怕不行,我爱吃肉。”郑婉茹道。
两人齐齐笑了起来。
方南枝说起今天家里宴席的菜色来。
菜单还是她和二伯一起定下的,但是很可惜,她吃不到。
“对了,我家有鹿肉,我爹藏起来了,舍不得做流水席,明日再来,我给你带一条冻鹿腿。”
方南枝大方道。
“好啊。”
两个小姑娘欢欢乐乐。
但前厅的气氛并不算好。
“李明溪,老夫且问你,你上门求娶时的承诺,可还记得?”
郑先生沉声问。
李明溪咽了咽口水:“记得,相携一生、珍之重之……”
“你可做到了?”
郑先生盯着他。
李明溪说不出来,心底全是苦涩。
他不明白,怎么会走到今日。
“李明溪,老夫当初答应这门亲事,也是看你读圣贤书,该知礼明礼,你李家是氏族,该是家风清正。”
“可如今看,你糊涂至极,你李家,哼。”
礼数束缚,让郑先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
要是方铜在,唾沫星子都喷李明溪脸上了,说不准还得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让他清醒清醒。
“我孙女犯了什么的大错,要在大冬日,跪在雪地里受罚?”
“她再大的错,小产一事,够不够罚?
怎么就不能给她请个大夫,是要她生生熬死吗?”
“你李家看不上这个儿媳,将人给我们还回来就是,为什么要她的性命?”
这一点,是郑先生最心痛的、最不能接受的。
罚跪是刻薄,小产是意外,可不请大夫,是真的谋害。
李明溪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祖父,小产一事是意外,至于大夫,会不会是意外?
我母亲,我母亲不会怎么做?”
看着他茫然、惶恐、心慌的模样,郑先生闭了闭眼。
这一刻,确定了这门亲事不能要了。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日,李明溪连发生什么,都不能全部掌握,可见在家里是真的糊涂虫。
这样的人,护不住他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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