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母娘心里明白着呢,为啥那时候,要把真相告诉你,是让你对你哥有个防备,可见,她老人家是惦记儿子,但也疼你个这个闺女。”
要是真一心只有儿子那种糊涂人,临死前,瞒着女儿不是更好?
等他们眼睛一闭,儿女还是亲亲热热。
“老人家都懂,懂你是为他们,才报官。
再说了,你不是都想好了,以后多调教调教侄子们,让他们别长歪了,你爹娘肯定高兴。”
钱凤萍没说话,心底有些酸涩。
她男人,总是能明白她。
她是对兄嫂侄子失望了,不想让她们沾光,不想有牵扯。
但她也确实想,等以后,让人暗中盯着几个侄子们,让他们走正道。
这样,也算她对爹娘有个交代。
明明是大年初一,因为钱文龙夫妻,家里喜庆的氛围都少了。
村里人倒是不知情,多数人拎着板凳,齐聚戏台子底下。
好戏开场,《包公铡侄》!
县城,过年休沐的县令,正在酒楼与人吃酒,却得了师爷的禀告。
一听是方将军的护卫亲自送来的人,当即坐不住了。
等到了县衙,了解原委,他想了想,干脆让手下都回来当差。
今年不休沐了。
这是钱夫人娘家的案子,事关重大,早点查个水落石出,能在方家兄弟跟前卖个好。
县衙一时忙碌起来。
这案子,其实不难查,唯一的难处在老两口已经下葬多年,早就成了枯骨,不能验尸。
但这点很好克服,自有别的证据。
当初两口子那么不孝顺,他们自以为遮掩的好,但邻里邻居又不是瞎子?
很快,就找了人证。
比如,有老爷子出面,是钱老的老兄弟。
钱老刚受伤时候,他还去探望过几次,一次不如一次,后面见钱老疼的在床上哼哼,说是药停了。
他还想出钱,给老兄弟抓抓药,可后面进不去钱家了。
钱文龙拦着不让进。
再比如,有邻居说听过老两口,撕心裂肺喊饿。
钱文龙两口子骂骂咧咧,说什么饿死鬼投胎……
有了这些,县衙再用手段,分开吓唬两口子,很快事情的原委就清楚了。
起因很简单,钱老爷子受了伤,家里活干不了,还要治病抓药。
曹氏打听,这药吃百天才好,好了后养两三年才能干重活。
那不就相当于,家里要白养一张嘴两三年?
钱文龙被她念叨,也不知道咋想的,觉得他爹吃了药也要养两三年,那还吃啥药?
直接养着吧,起码省了药钱不是?
至于疼?
就忍忍呗,又疼不死人。
后来,钱老太太意外摔了,她也躺炕上动弹不得。
钱文龙要忙外面的活,伺候俩老人,就成了曹氏的事。
每天给人做饭洗衣裳,还得端屎端尿,给擦身子啥的,曹氏没两天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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