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头一次在京城过元宵节,还是很期待的。
方铜绞尽脑汁:“枝枝啊,你也长大了,你娘心情不太好,需要你陪。”
拎着首饰盒子,红光满满的钱凤萍:……
方南枝也看到了,她挠头:“爹,你咋了?”
不想让她出门?
找的理由也太蹩脚了。
“没咋,就是今个街上人多,有拍花子的。”方铜很快又想到理由。
他是不会告诉闺女,太子的险恶用心,别闺女本来没那个意思,再多想。
方南枝这次倒是点头了。
“但是爹,我和太子去玩啊,谁敢当着太子的面拐我?”
当太子吃素的,还是护卫吃素的?
方铜知道,说服不了了,于是他直接挤上了马车,要和闺女一起去。
方南枝倒是没意见,但觉得她爹太粘人了。
看他爹上了车,脸色一会儿阴狠,一会儿苦涩,一会儿愤怒,跟变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看的她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她小心翼翼问:“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铜咬牙:“没有。”
他想揍清衍,但打了太子,他怕小命不保。
他想和闺女说,男女授受不亲,少和太子玩,但闺女不一样,先前和项文才他们一群小子爬山啥的,他也没拦着。
总不能只对太子授受不亲吧?
唉,他闺女怎么就长大了,招别人家猪惦记了?
想起来他就心酸,他辛辛苦苦养白菜,就希望白菜长的好,外头的野猪怎么那么坏,非要拱白菜?
方南枝看他爹不知为何,一副心碎,快哭了的表情。
她赶紧伸手,抱着爹,给爹拍后背。
“爹,不怕啊,我永远是你亲闺女,不喜欢别人给我当爹,你就是我心中最好的爹。”
方南枝轻声安慰。
她显然误会了,之前她哥不正常,是怕她爹不喜欢他。
现在爹对她不正常,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方南枝一瞬间觉得,是不是男子的情感比较脆弱?
或者跟年纪有关?
在某个固定年纪,就会心思敏感?
方铜被他闺女哄小孩一样,感觉更委屈了。
虽然闺女想差了,但他确实心里难受。
他抽了抽鼻子,也不解释:“枝枝啊,爹难受,你往后可不能有了相公忘了爹。”
“怎么会?
以后我找相公,都得爹同意才行,成了亲也是,得让他听爹的话。”
方南枝不知道话题怎么拐这里了,但她顺嘴就哄人。
脆弱方铜,一下就心里舒畅了。
对,太子再惦记,也是白惦记,只要枝枝不动摇,他不松口,那就不算事。
方铜心情一下大好,方南枝见他这样,心里更认定,她爹刚才和她哥一样,“犯病了”。
等马车到宫门口,太子“正好”出来。
“殿下,这里!”方南枝拉开车帘,朝他挥手。
太子微微颔首。
今日他没有骑马,所以很自然上了方南枝的马车。
守宫门的禁军,努力目不斜视,但心里却跟开了花一样。
所以,殿下半个时辰前就来了,站在宫门里,不出来也不折返,是在等人接?
天知道,他们被太子盯了半个时辰,心里有多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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