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耳听到他们一家站在院子里，正算计人家的房子呢！

说什么那院子将来要给陈大壮娶媳妇儿用，我呸——”

他说着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先不说这房子跟陈暖暖还有她那个对象八竿子打不着，就算那房子真是他对象家的，那也轮不着陈家拿它来给自家儿子娶媳妇儿啊！”

“哎哟——”

旁边的几个街坊齐齐发出一声感叹，紧接着便是一阵压不住的哄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算盘打的，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了。”

话音落下，四周围的街坊们看向陈暖暖的眼神都变了。

方才还只是看热闹的兴味，此刻却已经染上了一层毫不遮掩的嫌恶与鄙夷，那目光像针一样戳在她脸上。

陈暖暖站在院门口，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又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出一句能反驳的话来。

倒是她娘——那位刚才还叉着腰嚎得惊天动地的妇人——眼见周围风向不对，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嚷道：

“那咋了？

既然娶了我闺女，那大舅子要房结婚，他们家那么有钱，出一套房怎么了？

又不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一套房而已，这都不肯，拿什么娶媳妇儿！”

这话一出口，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即像油锅里溅了凉水，轰地炸开了。

一个大娘当场笑出了声，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我滴个老天爷哟！

你闺女的裤裆是镶了金边还是咋的？

人家娶你闺女，还得连大舅子娶媳妇儿的房子都一块儿包了？

哎哟喂——我就想知道谁家这么倒霉，摊上你们这门亲！

被你们一家子惦记上，那不得把血都吸干了才肯罢休？

那家的小子莫不是个傻子吧？”

人群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声，陈母脸终于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林婉婉骂道：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带节奏！”

陈母脖子一梗，嗓门又拔高了几分：“秦海广也是秦家的亲生孩子！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闺女的！

既然都是秦家的孩子，那凭什么秦海锋那个前头留下的就能占着四合院？

我们海广怎么就分不得？

我身为海广的丈母娘，替他谋划打算有什么错？

我这叫心疼女婿，懂不懂？”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然而林婉婉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捂住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的意思是说——秦海广的娘徐长凤，是在我未来公公跟我婆婆还没离婚的时候，俩人搞了破鞋，然后才怀上的秦海广？”

她顿了一下，语气愈发夸张：“那秦海广岂不是……”

“奸生子”三个字她没说出口，但那张嘴型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四周的街坊们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陈母。

然而此时林婉婉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我未来公公是军人，这作风问题要是坐实了，高低得受处分，说不定还要跟秦海广的娘一块儿被下放劳改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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