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暖咬了咬唇,然后紧紧盯着林婉婉的脸道:“你确定——给了钱,你不会跑到秦家去胡说八道,坏我婚事?”
林婉婉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轻笑一声,语气不急不缓:“你给那三百块,是堵我嘴的封口费——让我别去政委那儿打听我未来公公的作风问题,也别在他老人家面前瞎说今天的事儿。
放心!
只要钱到位,我自然不会多嘴。”
她说着,话锋一转:“可要是你选择不给——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儿你们一家子在院子里算计房子、编排亲家公的那些话以及做的事儿,我都会一五一十摆到秦家的桌面上。
到时候你们这婚事还能不能成,可就不好说了。”
然而,还不等陈家人开口,街道办的几个人便七嘴八舌地插了进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着眉道:“小同志,咱们有句话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拿人家的婚事来要挟要钱,未免有些不太厚道吧?”
“是啊小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管家他们这不是没算计成嘛!”
林婉婉一听,眉头微微一挑,声音不由拔高了不少:“街道办同志,你们这话我可不爱听。
再说了,我这能算要挟吗?
我是在用最直接的方法,让这一家子长长记性。
今儿他们能张嘴就编排亲家公搞破鞋,明儿还不知要造什么谣呢。
用三百块买个教训,算是便宜他们了。”
她说完,转身看向陈暖暖一家,似笑非笑:“你们也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们?”
陈暖暖连忙扯了一下陈母的袖子,抢着开口:
“没、没有——怎么会!
娘,你快去拿钱!”
她说着又凑到陈母耳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放心,这三百块我有办法让秦海广掏出来。
先把这个瘟神送走再说,要不然闹大了,对咱没好处。”
陈母得了这话,深吸一口气,虽然脸上仍挂着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梗着脖子,冲街道办的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街道办同志——这三百块钱,是我们自愿给的。
今儿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冤枉了林同志,赔偿是应该的,应该的……”
她干巴巴地补完了这段昧心话,又狠狠瞪了林婉婉一眼,转身去水缸边洗干净手,这才大步朝屋里走去。
等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向林婉婉时指尖都攥得发白,可见是心疼极了。
林婉婉接过钱,也不急着收,当着一众街坊的面一张一张地数过,确认数目无误后,才慢条斯理地将钞票折好揣进挎包里,转头冲秦海锋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得像刚买了根冰棍:
“罚金收到了!
行了,这儿没咱们什么事儿了——走吧。”
说完她拉起秦海锋的手,转身穿过人群,大步离开。
身后,街道办大爷看到着一地狼藉和满脸憋屈的陈家人,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姑娘,能从陈家抠出三百块钱,神人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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