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其章也不知道,毕竟没有手机可以用来实时通讯:“陛下,想来也快了。”
——
心说:圣上怎么如此著急?
难道这次案情属实?
可那也是小案吧?
实际上朱由检根本不关心案情,只关心糊涂巡检有可能送来的银子。
是的,他现在还不確定赵诚明能不能看懂他的手札。
毕竟那人糊涂啊!
朱由检嘆口气。
他不知道,回程时,周平博隨著银子和礼物走漕运,所以慢了些。
南有流寇作乱,北有建虏虎视眈眈。
早在几个月前,杨嗣昌提起与皇太极议和。
只要付出一定代价,让皇太极消停三年,杨嗣昌便有把握覆灭流寇,弄死李自成、张献忠和老回回等,然后专心对付建虏。
朱由检很动心。
但华夷之辩根深蒂固,自古以来,但凡与北方草原民族媾和的君臣,就算事出有因,也必然会被詬病,乃至遗臭万年。
朱由检很要面子。
他既想又想。
他想支持杨嗣昌,又不想担此骂名,於是含蓄的命令辽东巡抚方一藻和镇守太监高起潜“细细斟酌”。
意思就是你们认真琢磨一下,怎么能秘而不宣的將此事办成。
杨嗣昌大失所望:这不扯淡么?
这种大事,你轻飘飘的来一句“细细斟酌”?
杨嗣昌要求:“须得圣鉴允行!”
可朱由检根本不表態。
皇太极则表示:如果不和议,夏秋必见刀兵!
朱由检不为所动。
因为早些时候,农民军的“闯塌天”刘国能降了,而且降的死心塌地。
张献忠被熊文灿招降,熊文灿又用“求贼”的方式安抚“射塌天”李万庆和“曹操”罗汝才,颇有成效。
洪承畴指挥各路兵马,对李自成穷追猛打。
李自成被打麻了,又经明末另一狠人孙传庭在南原设伏堵截,最后打的李自成与妻女失散,带著刘宗敏和田见秀等十八人逃到深山蛰伏。
所以攘內颇见成效,朱由检心里对外的紧迫感也没那么强了。
和谈之事犹犹豫豫,拖泥带水,结果皇太极屯兵於大青山,似有掠边入寇的跡象。
朱由检又急了,这次正八经的派人去催促方一藻和谈。
由杨嗣昌推荐,擢陈新甲为兵部右侍郎兼左僉都御史,总督宣大。
对外宣称协御清军,其实是秘密与皇太极和谈。
陈新甲是个大嘴巴子,私底下將此事说出。
结果显而易见。
群臣先是抗议陈新甲,詹事府少詹事黄道周对朱由检说:“宣大总督,部推有在籍守制之命,遂举陈新甲;天下即乏才,未宜移借及此也。
陛下亦念在廷诸臣岂无一定策效谋者,而空破非常之格,以奉不祥之人责其成功,万万不可!”
旋即抗议与清军议和:“必不可款,款必不可成,成必不可久!
即款矣、成矣、久矣,以视寧、锦、遵、蓟、宣、大之师何处可撤,而遽谓款之后可撤兵中原以討流寇,此亦不思之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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