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受过这种苦的,所以这是他幼年内心深处的伤疤。
这件事牵动了努尔哈赤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努尔哈赤由此开始调查代善给予两个前妻之子的待遇问题,发现代善之子岳托、硕托所领有的资产均比其他的异母弟弟差。
努尔哈赤对代善的所作所为,感到触目惊心。
努尔哈赤子孙众多,一个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虐待的人,比褚英更加恶劣。
自己百年之后如何放心把大权交给他,他会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和子侄下手。
努尔哈赤怒斥代善,你也是前妻的儿子,何不想想我不是对你更亲近吗?
你怎么就被后妻蒙蔽得虐待已长大成人的儿子呢?
何况我待你一直是特选良好的部民让你专管,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将优良的部民赐给岳托、硕托呢?
代善哑口无言,这个指责他无法分辨。
这个指责的严重性在于,代善不类其父努尔哈赤,如果其父是英明汗,那他反着来,他是什么。
这也说明了他不适合做继承人。
努尔哈赤让岳托、硕托与代善分家,并公开宣布废掉代善的太子之位。
代善被废除嗣位后,害怕的瑟瑟发抖。
当年褚英的下场,历历在目。
他担心父汗诛杀他。
反正又不是没杀过亲生儿子。
再杀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现在活脱脱即使第二个褚英。
他权力之大,兵力之多,已经超过当年的褚英。
他对诸弟和诸大臣的欺凌也不比褚英弱。
人都是容易得意忘形的。
诸弟和诸大臣,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攻击代善。
他们就是要制造和代善的矛盾,越是不可调和越好。
越严重越好。
这样他们希望,就像代善当年这样炮制褚英一样,努尔哈赤为了防止褚英报复诸弟和诸大臣,导致金国分裂,索性处死了褚英。
现在的问题不是能否继位,而是如何保住脑袋。
在反复的思索下,为了过关,他做出了痛苦的抉择。
1620年(天命五年)农历九月二十八日,代善不顾爱妻的苦苦哀求,亲手杀掉继妻以向汗父谢罪。
但努尔哈赤岂是这么容易打动的。
努尔哈赤要他与诸弟发誓,今后如再怀恨众贝勒、大臣,甘愿受天地处罚。
代善无奈,只好与诸弟盟誓,他的面子里子、权威全部丢失的干干净净。
彻底失去了争夺大位的可能。
努尔哈赤杀死自己的长子后,不知道他内心受到了怎样的煎熬。
就像成吉思汗少年时,杀死了自己不成器、偷母亲食物的幼弟一样,一生都背负着后悔和内疚。
老汗王老了,他也许不愿意在做这样的事情,他最终宽容了代善。
代善尽管被废除了太子位,但仍得为四大贝勒之首,参与治理国政。
想到一生经历无数斗争的代善,两人都有些棘手,骗过别人容易,骗过代善很难。
他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他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范文程说道:“凡事难在开头,只要开了头,开了口子,后面就好做了。
如何不让三大贝勒起疑心,把这件事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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