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熟悉的山东老家口音。
老头招呼韩虎子一家坐下,让老太婆给端了几碗开水出来。
让他们一家人歇歇。
韩虎子一家人连忙道谢。
尽管明末的社会已很乱了,坏人遍地都是。
但是,还有很多心地善良的百姓。
这一路上,受到了不少的帮助。
韩虎子夫妻两个,带着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老娘。
三个儿子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一岁,还有一个八岁。
两个女儿一个五岁,还有一个还在吃奶。
被老婆背在背上。
“是从德州逃荒过来的吧。”老头问道。
“是啊,听口音您老也是德州的人氏吧。”
“是啊,我们一家也是济南府德州吴桥镇搬过来的。
(明清时,吴桥属于德州管辖。)”老头见到老乡非常高兴,又继续说道:“老婆子,把灶坑里烤着的红薯端来一盆,这是咱们老家过来的。”
韩虎子不知道什么是红薯,看着老太婆用一个黑陶盆子,端来一盆子,黑乎乎的东西,每一个都有一节大藕那么大,被灶坑的火灰埋得都是灰。
老头看着韩虎子一家人不敢吃,于是笑着自己拿起一个,左右手不停得倒腾着。
用嘴吹凉了。
拍下去外面得浮灰,用手一掰,顿时,金黄色留着糖得红薯被被掰开了。
一种香甜的味道传了出来。
韩虎子的几个孩子,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紧紧的盯着,红薯上流着的金黄色、琥珀色的蜜汁。
他们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一家准备到了晚上,一人分半块麦麸饼子。
老头笑着,把红薯分给了几个孩子。
尽管烫嘴,烫的哇哇叫,但是还是狼吞虎咽的吃着。
老头又递给韩虎子、他浑家还有他老娘一人一个。
几个人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了红薯,把流在手指上蜜汁也都舔干净。
韩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拱手问道:“老哥,这红薯是什么吃食,怎么这么好吃。”
老头说道:“这是定远伯从美洲弄来的新式作物,抗旱,产量高,说是亩产上千斤。
用来度灾荒是最好的东西。
可大家都不信。
定远伯分给了勋贵们一批种子。
但没有人愿意用好地种这个,万一产量不行,不是浪费了好地吗。”
韩虎子点头道:“是啊,就是再大的地主,也不敢拿好地乱种东西。”
“成国公的大管家,就把红薯都发到我们这边了。
我领了一些,种在田边地头,沟渠帮子上,石头缝里。
秋天的时候一看,有些枯死了,有些活了。
这东西产量确实很高,一株就有十多斤。
但是,也得有水,不下雨的话也活不了。
种活的都是挨着水浇地的。
尽管我没浇水,但是靠着水浇地,土壤的墒情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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