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他还在右营校场上,听张进达阴阳怪气地给自己下马威,回头又听魏潼说,张进达还捞了个管理北城坊市的肥差。
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他儿子。
这叫什么?
这就是缘分啊!
王长峰面上半点不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平:“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张少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王长峰鼻子上。
“你一个区区大宗师,也敢跟本公子说那又怎么样?”
“信不信,本公子今天就在这大街上,让你竖着进盛阳,横着出盛阳?”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
盛阳城的修士们最不缺的就是闲工夫,眼见着有人当街起了争执,呼啦啦就围了一圈,一个个伸长脖子看戏。
“这小子胆子挺大啊,连张公子都敢得罪?”
“张将军可是八殿下跟前的红人,他儿子在盛阳这一亩三分地,那还不是横着走?”
“嘘,小声点,我看这老头儿也不简单,他身上那件法衣好像不是凡品!”
“那可得值不少灵石吧……”
“值钱又怎么样?
你看他那个寒酸样,八成是从哪儿捡漏捡来的,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级的。”
“一个穷散修,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张公子肯出价买他的衣裳,那是给他面子,他还不领情?”
“可不是嘛。
要我说啊,赶紧脱了得了,省得待会儿连人带衣裳一起交代在这儿。”
张少君听着周围的议论,腰杆子更硬了。
他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长峰:“听见没有?
连这些看热闹的都比你识相。”
“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这衣裳,脱是不脱?”
王长峰看着他,忽然笑了。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还能明抢不成?”
张少君被噎了一下。
他还真不敢。
这盛阳城好歹是帝国重镇,城里是有律法罩着的。
他要是敢当街强抢一个修士的财物,那就闹大了。
就算他爹是右营副统领,为了他擦屁股,付出的代价恐怕都要比这件法衣更昂贵。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阴恻恻地盯了王长峰一眼:“行,你硬气!”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这座城。”
“只要出了这座城,本公子让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王长峰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张少君的声音,带着几分阴狠:“跟上去。”
随后他就带着两个随从,不远不近地跟在了王长峰身后。
围观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一阵骚动。
“完了,这小子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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