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夥，竟然还真的是纯八卦啊！

不过雷蒙德好奇的事情也不算是什麽秘密，法奥也没有想要刻意隐瞒的想法。

「————你猜得不错，确实是有一些隐情。」

法奥想了想，终於开口，声音在夜晚的微风中显得更加低沉平稳：「我不竞争领队，除了自认能力不足，更主要的原因是————我的剑与誓言，我的道路与方向，早已有了明确的归属。」

「在已经拥有了需要追随的大人之後，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或者应该成为一个「领导者」。」

对於他来说，与其领导他人，他更倾向於追随在那位大人的身後。

「追随？

你正在追随哪位大人？」

雷蒙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趣更浓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忙追问：「是圣城里的那几位阁下吗？

还是说教皇阁下？

还是————」

法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擡头，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那里依稀有几颗星辰闪烁。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有深深的崇敬，有难以磨灭的感激，有一丝自愧不如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坚定与温暖。

「我————曾深陷泥沼，目睹过最深的绝望，也亲身经历过被践踏的无力。」

法奥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其中蕴含的情感重量却让嬉笑的雷蒙德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容，认真倾听。

「在我以为自己失去所有希望，一切落入黑暗的时候，有一道光芒————不，是一个人，撕裂了黑暗，带来了救赎。」

「他拯救的不仅仅是我的性命，更是早已冰冷麻木的希望。」

「从那一刻起，我便明白，我的余生，当为他手中的剑，为他所照亮的道路，尽一份微薄之力。」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映着火光的剑刃，仿佛那上面也倒映着某个白发身影。

「我确实通过努力和————一些命运的眷顾，侥幸获得了传奇的力量，但这力量，与他相比，依旧如同萤火之於烈日。」

「他面对的敌人，他肩负的责任，他行走的那条道路————是我目前远远无法企及的。」

「我能做的，就是不断打磨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坚韧、更有用。

「这样，当未来某一天，他需要时，我或许才有资格，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2

法奥的语气平淡，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却蕴含着磐石般不可动摇的信念。

他看向听得有些入神的雷蒙德，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

雷蒙德久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法奥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刚毅沉静的侧脸。

他出身有着古老传承的圣骑士家族，见过无数或忠诚、或狂热、或心怀野心的圣骑士。

但是，像法奥这样，将「追随」某位存在视为毕生道路与荣耀，并且如此清醒且坚定地将其置於个人之上的，却也是相当罕见。

更多的人会将这份「信仰」寄托在神明之上，而非是某个凡人。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雷蒙德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惯常的轻浮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郑重。

他起身向着法奥深深行礼，认真道：「虽然我还不能完全体会你的那种感受————但听起来，你追随的那位大人，一定是位真正了不起的英雄。」

他没有追问那位大人物的名字，因为从法奥平静的神情中，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

已经问的够多了，再问就不礼貌了。

「好了，我已经满足了。」

雷蒙德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对着法奥恭敬低头：「你放心，在你允许之前，我不会把今晚的谈话告诉任何一个人。」

法奥对他点了点头，看着雷蒙德果断离开的背影，重新低下头，继续一丝不苟地擦拭长剑。

而在跟雷蒙德提起之後，他开始下意识去想赫伯特大人现在在做些什麽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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