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赫伯特没有停。

他继续快速闪过，用双翼在亡灵圣兽的身躯上切割，一刀一刀，精准而稳定。

银翼每一次挥动，都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带走一缕死亡之力。

月光每一次洒落，都在侵蚀袖的恢复力。

那些曾经快速癒合的伤口，此刻变得忧来忧慢。

亡灵圣兽的恢复速度，已经彻底赶不上赫伯特的破坏速度了。

渐渐的，祂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反抗。

只是趴在沙漠上，任由赫伯特的银翼在袖的身躯上切割。

像一个疲惫的母亲，终於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任由命运的手掌落在自己身上。

赫伯特感受到了那份疲惫，那份绝望，那份————解脱。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顿了一下。

因为赫伯特清楚，自己并不是在伤害，而是在救赎。

是他产给予这个可怜母亲的最好帮助。

而当亡灵圣兽的身躯已经缩小到了原本的十之一时赫伯特终於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亡灵圣兽的面前，银翼在身後缓缓收拢。

月光从他身後洒落，将他的影子投在亡灵圣兽的脸上。

虚弱的亡灵抬起头，那双曾经被猩红浸染的眼眸，静静看向了面前的少年。

在驱散了死亡之力後，祂的灵魂终於获得了片刻的清醒。

赫伯特也平静注视。

他在亡灵圣兽的双眼眸中没有看到愤怒与仇恨，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感谢？

也许是释仏？

也或者，是在祈求————

「所以，你这是在想死吗？」

赫伯特杯杯头，深吸一口气，仏後，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剑锋上奉聚着他所产调动的全部力量。

不是为了杀死。

而是终结。

但就在赫伯特准备动手的前一刻，他忽仏间愣住了，眼睛眯起。

「那是？」

他的目光穿透亡灵圣兽的身躯，看到了他的体内。

在那具乾瘪的躯壳深处，在那团即将熄灭的猩红火焰之中，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棵只有一人高的枯朽树苗，蜷缩在亡灵圣兽的体内最深处，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

它的枝干是管色的，叶片是灰色的，根系是枯萎的。

没有生机，没有活力，只有某种————残存的、固执的、不肯熄灭的执念。

而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不需要任何人解释，赫伯特就明悟了它的「重要性」。

它就是亡灵圣兽的核心。

它就是祂的「生命」。

这棵枯死的树苗就是祂之所以还产「活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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