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茛以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弥拉德,而后者只是感觉莫名其妙,
“……快点穿好衣服吧。
今天…看看能不能面见到雷斯卡特耶的王。”
卡斯托尔比斯托亚雷斯卡特耶。
雷斯卡特耶法理上,也是真正的国王。
曾几何时,这位年轻的君主也怀揣着满腔热忱,试图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践行自己的理想,不负自己继承自父辈的雷斯卡特耶之名。
他曾在加冕礼上誓言要让王权的光辉照耀每一个角落,也曾彻夜批阅奏章,在粮食短缺时亲自前往下城区安抚民众。
但雷斯卡特耶的政治格局早已注定他的挣扎终将徒劳。
恰如俄波拉所言,一代又一代累积的贪婪与伪善造就了诺斯库里姆这样的害兽,也自然塑造出了如今王权式微的图景。
这由圣地派遣的教团高层与本地根深蒂固的司祭与贵族组成的元老院共同把持着权柄,连国王也无法撼动。
起初,是无伤大雅的试探。
元老院建议他更换近卫队长,接着是减税法案以有欠考虑恐生民变为由,被暂缓执行。
后来,连他亲自任命的王立骑士团团长也被悄然调离,连家传的圣剑,也被赠予了连雷斯卡特耶王室血脉都没有的…女孩。
直到某天清晨他忽然发现,连寝宫门外的侍卫都已换上陌生的面孔。
如今的卡斯托尔陛下,按照俄波拉分享的情报,应该早已被抽走了脊梁,失去了热情,自信与力量,与自己的爱妃一同被圈养在王宫深处。
“有四位女儿…其中三位都是有主神赐福的勇者。
原来如此。”
马车上,弥拉德翻看着巴风特亲自誊写的报告,娟秀的笔迹赏心悦目。
“剩下的那位,就是威尔玛丽娜说过的病弱的四公主?”
洛茛挑了挑眉,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主神赐予的神明魔力能被转化为诅咒的话,那就代表那三位公主都是…”
“人质咯。”
希奥利塔说得轻巧,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至于那位病弱的公主…可能连成为人质的价值都没有吧。”
“话说哥们,你是打算走正规途径以使者的规格面见那位陛下?
……见不到的吧。”
洛茛往座椅上一倒,抻直的两条长腿在车厢里根本伸展不开,索性撩了起来搁在弥拉德的膝盖上,“肯定会以什么国王身体抱恙的借口糊弄过去的。
而且意图也会暴露,说不准那位国王的看守也会更加严密。
还是说…”
“嗯,所以说…该下车了。”
“哔哔…二副洛茛,收到请回话!
话说我们为什么也要跟着弥拉德大人啊。”
“哔哔…大副小希,洛茛已收到!
啊哈哈…在土里穿行的体验,小希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弥拉德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地下。
借助塑岩魔法,他们很轻易地就从马车中脱身,从地板沉入地面。
而那辆马车依旧会驰骋不休,车夫会按照弥拉德的吩咐,带着它在雷斯卡特耶城内到处乱逛。
“明明只要弥拉德大人说出口,我有一万种方法带他到那位国王陛下面前的。
现在这样潜在地里,有感觉自己正在变成沙虫哦。”
坚岩如茧,包裹住三人。
茧内的空间反而比马车内大了不少,硕大的岩茧无声在闹市街道下穿行,在弥拉德的操作下地面连一丝隆起都没有。
“其实我也可以拼出地底钻探车来着…就是需要花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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