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麻烦别人,别人自然也不会去麻烦她。
殷宁靠在椅子上的姿态不变,看上去要多慵懒就有多慵懒,神情却是冷漠的。
她淡淡地牵起了唇角:
“人生有几个十年,你除了我,现在应该也没有几个交情达到十年以上的朋友了吧。”
而且,他们之间现在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更像是家人,又像是彼此的见证者。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经历了些什么,是彼此最艰难时期的见证者,一同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最终双方都熬到了出头的这一天。
甚至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哥-盛浮,都没有言褚墨待在她身边的时间长久。
回忆起往昔,停留在她身边的人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这也是她刻意维持的结果,她的身边不需要太多的人,只有心是冷的,手中的刀才会锋利。
言褚墨似乎有些不甘心,唇边维持的温和笑容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痕:
“所以,昨晚你那么紧张我的伤势,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嗯。”殷宁再度点头,干脆利落地承认。
“很难理解吗,无论是出于救命恩情,还是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有事,至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出事。”
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就像是被设定了一串指令的机器人偶,仿佛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冷冰冰的代码指令,而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其实你不也是一样吗,抛去其他感情,只看在这十多年的情分上,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只身入险境吗?”
所以,不要过度延伸解读什么。
另一边,隔着一层楼的VIP特护病房。
“妈,你先出去吧……”
“我想……单独和阿衍谈谈。”
虚弱无力的女音近乎缥缈,从病床那端颤颤传来。
白夫人原本正拧着眉、怒视着病房门口那道拄着手杖的颀长身影。
听到了病床上的低唤后,她转过了头,眼里的泪花作势就要低落下来。
“雨薇,你让妈咪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白雨薇轻轻握住了白夫人的手,摇了摇头,“我没关系,妈,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吧……”
“好,好……”
白夫人撤回了手,抬手擦拭了下湿润的眼眶,接着便起身走向了门口。
她本想警告司衍两句,可擦肩而过之时迎面撞上了门口冷着脸、气场强大的英挺保镖(寒鸦),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尽数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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