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接待室里。
身着执事服的佣人端来了冒着热气的红茶,优雅地轻放在了雕篆着象牙白浮雕的茶几上。
端坐在铺着雪白皮草坐垫上的女人,有着一双明艳生辉的瞳眸,貌若桃花,身着华服,举手投足连流曳着无可比拟的雍容之态。
只见侯姝端起了茶几上的瓷杯,漫不经心地轻抿了一口,温软的嗓音跟着响起: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宁宁在皇宫里会很安全,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司衍并没有沉默太久,像是进宫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措辞。
他没有端起手边的红茶,语气仍是平日里那般温润,只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光影。
哪怕是一丝浮光掠影,也无迹可寻。
“有了大公妃殿下的照拂和皇室的医疗团体,我自然放心,也相信宁宁的情况会有所好转,但是……”
他顿了顿,重新抬起幽暗的蓝眸看向正对面的侯姝,冷静从容的补充叙述:
“还望大公妃殿下体谅我和宁宁新婚燕……”尔。
“司衍,我们之间就不用绕圈子了。”
侯姝似乎牵了下唇角,接着随手放下了瓷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的发言。
她挽着唇,徐徐地笑:
“在你和南珂订婚宴那晚,她都和我说了些什么,又拜托了我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这一刻,空气里安静得掉一根针似乎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男人的瞳心深处铺着的温度冷却了下去,思绪似乎随着侯姝的这句话追溯到了四天前的晚上。
订婚宴那晚,他在二楼观礼台的帘幕后,清晰地听见了殷宁与侯姝的交谈。
殷宁说,她想重新回到侯家佣兵团。
而侯姝欣然接受了。
很明显,殷宁并不是想要继续过上这种与从前无异的生活才向侯姝提出这种请求,希望重新回到佣兵团。
这一切都是为了……
逃避他。
侯姝见司衍半天没了动静,脸上的神情更是极其阴郁晦暗,似乎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可接着,她却丝毫不做犹豫地揭开了这残忍的、血淋淋的事实:
“司衍,你明明很清楚,南珂她想要离开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妨直言,如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长生门的门主,我断然不会让你接近她。”
“虽然你们长生门在最后给予了往生岛反戈一击,虽然南珂对你有过感情,可她曾经在往生岛遭受的每一份痛苦都与你有关,变成现在这样也与你着无法推脱的联系,你要她怎么原谅你、接受你?”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可能你都听不进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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