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褚墨的眼眶逐渐布上了一层薄红,声声振聋发聩,字字诛心。
他凝望着殷宁,仿佛透过她此刻的轮廓看到了当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弱女孩。
“而我,即便你此刻依旧只是当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我也会兑现我当年的承诺。”
“你以为你待在往生岛的一千八百五十二个日夜里,我就好过了吗?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回到了帝都,回到了这个让我们深恶痛绝的地方,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一步也不能出错,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终于,有一天,我收到了你的消息。
可我没想到,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殷宁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里又涌出了一股腥甜的感觉,喉咙一紧,血水升上了嗓子眼,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激烈的咳嗽。
她强行将这阵腥甜感压了下去,攥紧了手指,极力维持着冷静,沙哑地开口:
“你难道还没醒悟吗?
从你选择接近凌槿夕、依靠凌家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
我难道有的选吗?”
言褚墨深深阖上了眼,从前的回忆涌了上来,十指不断收紧,压抑着心中的难堪与屈-辱。
“当时的我初来帝都,连自身都保全不了,如果不这样做,我还能怎么办……?”
殷宁的嗓音更哑了,“那你谋害了凌家大少爷,又想谋害凌家小少爷,难道这也是迫不得已吗?”
言褚墨睁开了眼,盯着殷宁苍凉却冶艳的容颜看了许久。
接着,晚风中响起了他那弥漫着寡淡嘲意的磁性嗓音:
“南珂,沾染在你手上的鲜血,丧生在你手里的性命,又有多少自愿、多少迫不得已?”
他不过是想要活下去,想要一步步登上权势的巅峰,想要复仇,想要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就算不择手段,又怎么样?
弱肉强食,天命法则本就如此。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他这样的人,难道司衍的手上就干净了吗?
就算他输了,也是输在命不好,不像司衍、阎狱他们这样会投胎,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而不是技不如人。
论能力论手段,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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