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善杀，可为攻伐之将，但不可为帝。”

那些诺手心有不服，但看着那八条帝气金龙加身的始皇，却说不出什么来。

“你走吧。”始皇看了一眼林凡：“孤谢你与孤一叙，但，孤的传人，不是你。”

林凡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

但却停止了脚步。

“始皇，你问我三问。”林凡抬头看着那千古一帝，鼓起胆子道：“我也有一问，想问你。”

“何问？”

林凡深呼口气，一字一顿道：“何为帝？”

始皇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凡：“这个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与您一样，虎吞六国，横扫天下，可为皇帝！”林凡大声道。

毕竟，始皇是华夏的第一个皇帝。

他最大的功绩，便是虎吞六国，一统天下。

这，难倒不是皇帝吗？

但始皇却笑了起来：“在你眼中，虎吞六国，横扫天下，便是皇帝吗？”

“孤难道仅仅以此为帝吗？”

始皇缓缓起身，看向林凡：“你只看到了孤最耀眼的刹那，却未看到孤的一生。”

“孤今天就告诉你，何为帝！”

“孤年弱时，在外为质，忍饥挨饿，生死皆在别人手中！”

“孤如丧家之犬，讨好吕不韦。”

“孤年长，登为秦王 ，吕不韦专权朝政。”

“孤不敢为敌，直至破韩之后，孤威望已起，平嫪毐，诛吕不韦！”

“随后，孤看那天下纷乱，一统六国，所有人劝孤慈悲，孤焚书坑儒！”

“但所有人说孤铁血无情，孤却又下令秦军不得回朝！”

“你从孤的身上，看到了何为帝王之道？”

林凡沉默片刻：“不知。”

“那孤来告诉你，”始皇抬头看向穹顶，“弱时，不以他人之轻而自轻。”

“强时，不以他人之谏而自改。”

“被人欺，却不坠己志。”

“孤看恩人欲杀我，便杀恩人！”

“孤看世道不公，诸国混战，便改那世道，覆灭诸国，止杀于天下！”

“世人如何看我，骂我，孤依旧是那千古一帝！”

“孤，便是那乱世中的秩序！”

“何为帝道。”

“我便是秩序，这，就是帝道！”

“秩序……”林凡低声喃喃。

若有所悟。

秩序！

被人欺辱，永不屈服，

被人劝谏，依旧独断！

见生灵涂天，便覆灭六国，止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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