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nsp;&nsp;&nsp;人们来这里送上纸包,然后进去上一柱香,多数便出来,站在门口不远处,似乎看热闹。
&nsp;&nsp;&nsp;&nsp;大门旁,四个精壮大汉身披孝服,昂然站立,腰间佩长刀,凶煞之气隐隐散发。
&nsp;&nsp;&nsp;&nsp;他们都微阖双眼,垂帘向下,一脸的忧郁悲伤,却强自压抑着,不表现出来。
&nsp;&nsp;&nsp;&nsp;大门内,幔帐处处,围满了院子。
&nsp;&nsp;&nsp;&nsp;大厅正中,摆着一具棺材,漆黑发亮,气势不凡,棺材前写了一个大大的“奠”字,庄严肃穆,透着悲伤。
&nsp;&nsp;&nsp;&nsp;齐元翰一身孝衣孝帽,跪在棺材前,一言不发,怔怔发呆,原本英俊的脸庞枯槁憔悴,宛如老了十年,脸上犹带泪痕。
&nsp;&nsp;&nsp;&nsp;他一动不动,仿佛死过去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如一段朽木跪在那里。
&nsp;&nsp;&nsp;&nsp;除了他跪在那里,帮中还有几个长老与护法,也身着孝服,跪在他身后。
&nsp;&nsp;&nsp;&nsp;蓦然间,紫影一闪,现出萧月生与江南云的身影。
&nsp;&nsp;&nsp;&nsp;萧月生乍一现身,看到眼前摆着的棺材,身子一晃,江南云忙伸扶住他。
&nsp;&nsp;&nsp;&nsp;他推开江南云双,一步迈出,出现在棺材旁边,看到了里面躺着的潘吼。
&nsp;&nsp;&nsp;&nsp;“师——叔——!”齐元翰抬头,呆呆看两眼他,呆滞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跪倒在地,长号一声。
&nsp;&nsp;&nsp;&nsp;他声音凄惨,划破了周围的寂静,忽的传到外面,惊得外面诸人吓了一大跳。
&nsp;&nsp;&nsp;&nsp;外面围着一群人,多是中年男子,或是须眉皆白的老者,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极低,微不可闻。
&nsp;&nsp;&nsp;&nsp;他们正在说话,乍听这一嗓子,顿时一惊,忙转头望向大厅方向。
&nsp;&nsp;&nsp;&nsp;“怎么回事?”有人低声凑到近前,轻声问道,仍不敢大声说话,仿佛怕惊醒了棺材里的人。
&nsp;&nsp;&nsp;&nsp;“师叔?
……难道说,是那位来了?
!”另有一个人压低声音道。
&nsp;&nsp;&nsp;&nsp;一个老者抚髯点头:“嗯,很有可能,若不是他来了,齐少帮主不至于这般激动!”&nsp;&nsp;&nsp;&nsp;“这下,可有热闹看了!”旁边有一个激动的道。
&nsp;&nsp;&nsp;&nsp;几人相视一笑,点点头,他们等在这里,便是为了看到这一幕,想看看名闻天下的惊鸿一剑萧一寒。
&nsp;&nsp;&nsp;&nsp;他们慢慢上前,朝大门涌了过去。
&nsp;&nsp;&nsp;&nsp;“且住!”门旁四个大汉猛的抬头,双眼精芒四射,宛如实质,显示出惊人的修为。
&nsp;&nsp;&nsp;&nsp;他们踏前两步,神情昂扬,开始的忧郁尽皆驱散,满脸的精悍,如出鞘的宝剑。
&nsp;&nsp;&nsp;&nsp;“大伙不要挤,进去过的,不要再进去了!”一个大汉扬声道,声音沉闷,宛如春雷滚滚。
&nsp;&nsp;&nsp;&nsp;一个老者抚着银髯,缓缓问道:“可是萧大侠来了?
咱们进去见见萧大侠!”&nsp;&nsp;&nsp;&nsp;“萧大位来不来,大伙都等等,容咱们进去请示一二!”那个大汉抱拳,神情平和,不卑不亢。
&nsp;&nsp;&nsp;&nsp;见他如此,外面的人们虽然不情愿,但顾忌到萧月生,却是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无奈的退了下去,眼睛不眨,用力望过来,似想穿透围墙,看到里面的情形。
&nsp;&nsp;&nsp;&nsp;萧月生眼神闪动,紧盯着棺中的潘吼,右缓缓伸进去,按在他胸口。
&nsp;&nsp;&nsp;&nsp;齐元翰惨嚎一声,趴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透出伤心与痛苦,催人泪下。
&nsp;&nsp;&nsp;&nsp;江南云眼眶一红,忙转过头去,望向萧月生。
&nsp;&nsp;&nsp;&nsp;“师父?”她低声问。
&nsp;&nsp;&nsp;&nsp;萧月生抬头,双眼闪动,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慑人的气息,原本如平静的大海,如今却是狂风暴雨,观之心悸。
&nsp;&nsp;&nsp;&nsp;他叹息一声,摇摇头,眼神慢慢黯淡下去,露出一抹哀伤。
&nsp;&nsp;&nsp;&nsp;只是,他毕竟心神坚如磐石,不受情绪影响,又经历三世,看多了生离死别,能够控制自己。
&nsp;&nsp;&nsp;&nsp;他慢慢走到棺材正前,躬身相拜,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nsp;&nsp;&nsp;&nsp;郑重拜了六拜,他直起身,转向呜呜哭泣的齐元翰,沉声道:“元翰,别哭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凡人都要走这一步。”&nsp;&nsp;&nsp;&nsp;齐元翰点头,却止不住哭声,涕泪四下,其状其惨。
&nsp;&nsp;&nsp;&nsp;萧月生拿过一个蒲团,坐下来,淡淡道:“元翰,莫哭,我有话问你!”&nsp;&nsp;&nsp;&nsp;他轻轻一掌拍在他后心,一股温润的气息倏的钻进去,直上玉枕,融入脑袋中。
&nsp;&nsp;&nsp;&nsp;齐元翰只觉头脑一清,周身气脉皆动,暖洋洋一片,哭泣顿时止住了,不再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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