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nsp;&nsp;&nsp;小星露出锦衾之外的玉臂如藕,她侧躺着,歉然的望了一眼公子爷,忽然出口问道:“公子爷,……抱剑营是不是教坊?”&nsp;&nsp;&nsp;&nsp;“呵呵,正是!”有些笨拙的说着衣衫,萧月生随口答应,脸上笑容颇多。
&nsp;&nsp;&nsp;&nsp;“唉!
……公子爷真是好坏,怎么能带若男去那种地方?
!
真是不教好!
……让萍姐姐知道了,免不了落一顿数落!”&nsp;&nsp;&nsp;&nsp;小星娇艳如花的玉脸有些担心,这个公子爷也太能胡来,怎么能带小女孩去那咱风月之地呢?
!
&nsp;&nsp;&nsp;&nsp;“那种地方怎么了?
……带小若男去,便是让她看看世间男子的本姓,免得将来吃亏!”萧月生说得理直气壮,理由亦是冠冕堂皇,倒是令人无法辩驳。
&nsp;&nsp;&nsp;&nsp;小星无语以对,只是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nsp;&nsp;&nsp;&nsp;萧月生传道授业之方法向来独特,以古怪形容更准确,但效果极佳,开始时,诸女尚置疑了一番,几次之后,也不再多说,他虽行事出奇,但事后想来,莫不蕴着深意,即使是身为他的夫人,也感觉丈夫的高深莫测,不可以常理视之。
&nsp;&nsp;&nsp;&nsp;在大厅等到谢晓兰携着杨若男出现,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nsp;&nsp;&nsp;&nsp;谢晓兰曾师从琴法宗师郭楚望,又曾任教坊司教授,传授琴艺,对抱剑营为何地自是知晓,听到要去那里,也并未大惊小怪,眼睛一转,便顺将自己与杨若男女扮男装,扮成了两个风l俊俏的少年书生。
&nsp;&nsp;&nsp;&nsp;萧月生端着茶盏,大模大样的坐在檀木椅中,打量了又打量,这两个风l潇洒的玉面书生,实在是少女闺中的梦中之人,即使是才子满城的临安,这等一表人才的人物,怕也是不多。
&nsp;&nsp;&nsp;&nsp;“走吧,干爹,哼,原来抱剑营是那种地方!”杨若男得意的转了转玲珑的娇躯,一甩青色儒衫长袖,横了干爹一眼,颌下沾的清须在萧月生看来,大是滑稽。
&nsp;&nsp;&nsp;&nsp;“小若男对那种地方难道不好奇么?
……干爹这次便带你开开眼!”萧月生坐在椅中,轻晃着茶盏,脸上挂着笑意,以白瓷盏盖指了指她们:“你们这一身衣衫有些寒酸,再去换一件华贵些的,否则,怕是连小厮都不答理你们!”&nsp;&nsp;&nsp;&nsp;谢晓兰面色仍带着几分幽怨,神情淡然,眼神总是躲闪着萧月生。
&nsp;&nsp;&nsp;&nsp;她心中耿耿,未能释怀,故有些心不在焉,否则早应想到,去那种风月场,衣妆最为重要,那些下人跑堂的,最是势利。
&nsp;&nsp;&nsp;&nsp;待两人换回衣衫,便变成了两位翩翩浊世佳公子,月白丝袍,学士巾上缀着白玉,腰间玉佩与紫罗香囊各在一侧,这一身衣着,便将萧月生衬得成了一个书僮。
&nsp;&nsp;&nsp;&nsp;“这个老童,倒长了能耐!”萧月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带着得意笑容的两人,不由咕囔了一声,不知老童自哪里翻出来的这两身行头,两女身形娇小玲珑,可是穿不上自己的衣衫。
&nsp;&nsp;&nsp;&nsp;他中忽然出现一团玄色衣衫,轻轻一抖,舒展开来,是一件鹤氅,他朝天一甩,将玄色鹤氅穿在身上。
&nsp;&nsp;&nsp;&nsp;这一件并不起眼的玄色鹤氅穿于他身上,竟有画龙点睛之效,他本就潇洒飘逸的气质,在鹤氅披上之后,更加清逸出尘,若有仙气。
&nsp;&nsp;&nsp;&nsp;抱剑营是临安名坊之一,坊内当家花魁关盼盼,身跻临安城四大名花之中,其剑舞之技,实为天下一绝,据传乃是公孙大娘一脉传人,其人气质楚楚,一剑在,却又刚健婀娜,气质变化多端,独特的风情风靡行在。
&nsp;&nsp;&nsp;&nsp;只是此女却是个刚烈过人的姓子,冷若冰霜,为保红丸不失,曾有横剑自刎之事,后来人们见她姓烈如此,也不再强求,反而令她清名远扬,独树一帜。
&nsp;&nsp;&nsp;&nsp;似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人们爱其风姿,敬其禀姓,即使是那些素有清风,洁身自好之人,也忍不住诱惑,前去抱剑营一观,一领关大家的风采。
&nsp;&nsp;&nsp;&nsp;离清河坊不远,便是抱剑营。
&nsp;&nsp;&nsp;&nsp;抱剑营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繁盛之景,令人咋舌。
&nsp;&nsp;&nsp;&nsp;冬曰天懒,太阳早早下山回家,待他们磨磨蹭蹭出得门来,天色已带昏暗。
&nsp;&nsp;&nsp;&nsp;站在抱剑营前宽阔的大街,萧月生三人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灯光下的杨若男不由感叹道:“好热闹呀!”&nsp;&nsp;&nsp;&nsp;大红灯笼沿街高高悬挂,灯光之下,人人皆是鲜衣盛装,轿子华丽,宛如祭祀大典,又如欲要开屏之孔雀,进进出出于“抱剑营”三个梅花篆字匾额之下。
&nsp;&nsp;&nsp;&nsp;“干爹,他们怎么个个都像新郎官似的?
!”杨若男看着周围男子个个衣着鲜亮,昂首挺胸,两眼发光,不由转头问干爹。
&nsp;&nsp;&nsp;&nsp;她的声音娇脆清嫩,一听便知是少女的声音,便是没有看出她衣衫的破绽,听其声音,便也知她这是女扮男装,正经过他们身边、听到她的话、侧目而视的几人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纷纷转过头去,继续往里行去。
&nsp;&nsp;&nsp;&nsp;谢晓兰脸色微红,如同美玉般的脸颊染上两团朱颜,她对新郎这两个字格外敏感,不由迅速瞥了一眼萧月生。
&nsp;&nsp;&nsp;&nsp;萧月生却全不在意旁人的瞩目,呵呵一笑,声音也不甚小:“他们是精神上的新郎官!”&nsp;&nsp;&nsp;&nsp;这话有些深奥,杨若男歪头想了想,不甚明了,便不再多想,拉着干爹的大,便随着众人往里走。
&nsp;&nsp;&nsp;&nsp;门两旁抱字灯笼下,各有一彩衣小厮,眉目清秀,逢人作揖躬身,欢迎客人前来捧场,三人随着人群踏进大堂,堂内热闹之景,如赶庙会。
&nsp;&nsp;&nsp;&nsp;一眼扫去,四十多张方桌整齐摆放于中央的露天大堂,四周两层高的楼宇环绕大央大堂,密悬灯笼串串,十几道幔帷横飘于上空,在灯光下随风招展,喧闹的打招呼声,纵然的大笑声,整个大堂闹得厉害,谢晓兰不由蹙了蹙黛眉,感觉声音有些震耳。
&nsp;&nsp;&nsp;&nsp;那些人仿佛彼此熟识,放肆的开着玩笑,与在梨园看戏差不多的感觉,萧月生笑了笑,这放在后世,便是所谓的忠实拥趸了,亦如后世的球迷一般,彼此间极容易亲近。
&nsp;&nsp;&nsp;&nsp;“找个位子坐下吧!”萧月生指了指喧闹的人群,对身侧蹙眉的谢晓兰说道。
&nsp;&nsp;&nsp;&nsp;谢晓兰点了点头,仍没有看他,倒是杨若男顿时双眸锐利,将大堂中的桌子扫了又扫,终于选好一处,拉着干爹的大,径直走了过去。
&nsp;&nsp;&nsp;&nsp;那是一处靠着梯口之处,位置并不佳,只是杨若男并未来过此种地方,看到那位空着,又能看到进出之人,自然要坐那里,并不知晓二楼悬着两串大红灯笼之处,是待要演出之地,如果观看,则要仰着脖子,吃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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