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nsp;&nsp;&nsp;此时,道观内,正殿台阶下,三人正在一起。
李莫愁身穿玄色道袍,洪凌波则着白衣,冰儿一身水红夹袄襦裙,宛如庭中三朵鲜花怒放,阶下的几棵青松如有双眼,定会神魂颠倒,晕头转向。
&nsp;&nsp;&nsp;&nsp;李莫愁正持萧月生送给冰儿的宝剑,怔怔而立,洪凌波与冰儿站在她身边,洪凌波仍旧一幅清冷的神情,冰儿却神情有些惴惴,看一会师祖,又看看师父,生怕宝剑被人夺去的可怜模样。
&nsp;&nsp;&nsp;&nsp;“师父,此剑如何?”洪凌波看了一眼徒儿,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不由好笑,便开口向自己的师父发问。
&nsp;&nsp;&nsp;&nsp;“唉——,奇剑!
神剑!”李莫愁一握柄,一轻抚剑身,动作轻柔,一幅生怕用力即碎的神情。
&nsp;&nsp;&nsp;&nsp;李莫愁与十年前变化不大,修眉朗目,鼻若悬胆,两颊丰润,面容极美,虽着宽大朴素道袍,仍难掩其秀美丰姿。
&nsp;&nsp;&nsp;&nsp;按冰儿的姓子,看到炫耀的会,定不会错过,但看到自己师祖的神情,深怕其心生歹意,夺了自己的宝剑,便不敢再说起这把宝剑的珍贵之处,她的小心眼转动得极快,很像小孩子舍不得将玩具让给别人一样。
&nsp;&nsp;&nsp;&nsp;“师父,你且用此剑练一套剑法。”洪凌波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徒儿转动的小心思,如果知晓,定会一通教训,告诉她,师祖又怎会贪图她的东西。
&nsp;&nsp;&nsp;&nsp;“哦?
莫非另有奥妙?”见到莹莹发光之物,女人大多挪不开眼睛,李莫愁亦不能例外。
听到弟子的建议,她心中好奇,不知如此锋利的宝剑,还有何妙处。
&nsp;&nsp;&nsp;&nsp;看到洪凌波殷殷的目光,她奈不住心中的好奇,轻扎道袍,束于腰间,一套美人剑法施展出来。
&nsp;&nsp;&nsp;&nsp;美人剑法是古墓派剑法,由创派祖师林朝英女侠所创,与美人拳法异曲同工,皆是取古代著名美人的丰姿为名,如贵妃醉酒,飞燕起舞,昭君梳头,等等,姿势风雅优美,如同剑舞,令人迷醉,温柔中暗藏杀,取人头于无形,是一套杀气极强的剑法。
&nsp;&nsp;&nsp;&nsp;这套剑法由李莫愁使来,端得是千娇百媚,风华绝代。
蹁跹袅娜,仙袂飘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举投足,无一不美。
&nsp;&nsp;&nsp;&nsp;即使是正是施展水月术的萧月生,也为其动人风姿深深迷醉。
&nsp;&nsp;&nsp;&nsp;眨眼间,这套剑法已经使完,洪凌波心中暗暗叹服,自己师父的武功确实已达至境,这套杀气隐隐的剑法,在她施展之下,竟完全隐去了其锋利之风,威力则愈强。
&nsp;&nsp;&nsp;&nsp;冰儿虽也学过这套美人剑法,但她尚处杀气不足之境,在她眼中,反而觉得师祖练得也并不怎么样。
&nsp;&nsp;&nsp;&nsp;“妙,妙!
这柄宝剑,竟能供人内力!”李莫愁轻闭双眸,仔细体味自剑柄处传来的温热内息。
&nsp;&nsp;&nsp;&nsp;“不错,师父,据说这柄剑可令人增强内力,比起静修的效果要强上许多。”洪凌波毫不隐瞒。
&nsp;&nsp;&nsp;&nsp;李莫愁点点头:“嗯,这倒不假,实在难以相信,天下间竟有此等奇物!”她长叹一声。
&nsp;&nsp;&nsp;&nsp;她睁开双眼,收起宝剑,横了一眼洪凌波身后站着的冰儿,看她着急的模样,轻笑一声:“咱们小冰儿倒是好福气!”&nsp;&nsp;&nsp;&nsp;洪凌波也是轻笑,清冷的面庞梨涡乍现,明艳照人。
&nsp;&nsp;&nsp;&nsp;李莫愁自隐居后,偏激的脾气大有改观,这般风景秀丽之处,将她心中的戾气化去不少。
&nsp;&nsp;&nsp;&nsp;岁月虽然没有在她容貌留下痕迹,却将她的心伤慢慢抹去。
&nsp;&nsp;&nsp;&nsp;对这个徒孙,她是极为宠爱。
&nsp;&nsp;&nsp;&nsp;她拿起洪凌波中剑鞘,仔细抚其上熠熠闪光的宝石,轻叹道:“这柄剑鞘,也非凡物啊,呵呵,好大的!
这萧月生莫不是在向我示威么?
!”&nsp;&nsp;&nsp;&nsp;洪凌波一怔,没想到自己师父竟生出如此想法。
&nsp;&nsp;&nsp;&nsp;“即使是示威,我李莫愁也认了,咱小冰儿有这样的宝剑,比什么都强!”她将剑入鞘,递给冰儿,带着慈爱的笑意。
&nsp;&nsp;&nsp;&nsp;她这种表情让江湖中人看到,定然咋舌不已,那心肠毒辣的赤练仙子,如何竟有这等柔情。
&nsp;&nsp;&nsp;&nsp;“冰儿,你有缘得这种奇物,须当加倍努力,方能不负此等神剑!”&nsp;&nsp;&nsp;&nsp;她神情肃穆,盯着冰儿,语重心长的说出这番话,语气沧桑,带着几分暮气。
&nsp;&nsp;&nsp;&nsp;“冰儿谨遵师祖教诲!”冰儿乖巧的答道。
&nsp;&nsp;&nsp;&nsp;李莫愁笑笑,为其乖巧心喜。
&nsp;&nsp;&nsp;&nsp;“你去玩吧,我与你师父说话。”李莫愁语气轻柔和蔼,“嗯,以后此剑不能轻易示人,以防宵小觊觎。”&nsp;&nsp;&nsp;&nsp;“是,冰儿知道!”&nsp;&nsp;&nsp;&nsp;“噢,冰儿,你去烧些热水,待会师父洗个澡。”洪凌波将转身向外走的冰儿叫住,两天没有洗澡,感觉皮肤有些发痒,浑身不自在。
&nsp;&nsp;&nsp;&nsp;她生姓好洁,一直是一天洗一次澡。
前两天,她们取水的山泉里,忽然有一只死去的扁鹊,已经腐烂,让她有些恶心,将泉水全排出去,待其蓄满,再排出去,如此反复三次,仍不放心,便让其往外溢上两天,再去取水,因此前两天节约用水,无法洗澡,每晚觉都睡不好,总觉着身上有什么东西沾着,极为难受。
&nsp;&nsp;&nsp;&nsp;冰儿答应一声,离开殿前。
&nsp;&nsp;&nsp;&nsp;正在施展水月术的萧月生心下一震,没想到竟然这般巧,遇到这样的会,偷窃美人沐浴,实在是件刺激之事。
&nsp;&nsp;&nsp;&nsp;冰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前,两人一直静立不语。
&nsp;&nsp;&nsp;&nsp;“凌波,你见过萧月生,……他……还是老样子么?”她站到松树旁,轻轻折了一段松枝,背对洪凌波,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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