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nsp;&nsp;&nsp;“晓兰觉得如何?
如你觉得委屈,咱便拿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出出气!
况且那慕容业已被子明出教训了一通,现在生死不知,估计小凤不出,怕是够呛!”&nsp;&nsp;&nsp;&nsp;萧月生转头问谢晓兰,经过上次王家庄灭门之祸,他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是深恶痛绝,虽知他们当中不乏良善之辈,但毕竟他们的生存来源便是劫掠匪行,于理于法,杀杀无妨。
&nsp;&nsp;&nsp;&nsp;谢晓兰嫩白双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盏,宛如在取暖一般,见萧月生相问,她黑白分明的杏眼顾盼之间,扫过众人的面庞,见小星殷切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嗯,看在小星妹妹的脸面上,便放过那慕容业,严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最好,这些噬主之徒,实在可恨!”&nsp;&nsp;&nsp;&nsp;说到慕容业三个字,她的语气仍是带着愤恨,毕竟上次伤她的便是慕容业,只是初入萧家门,也不想得罪小星,便将怒气撒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身上。
&nsp;&nsp;&nsp;&nsp;小星暗松了口气,对于慕容业的生死,她倒是不甚在意,只是那慕容姐姐娴雅温柔,被其拖累,可是大大不值。
&nsp;&nsp;&nsp;&nsp;“多谢兰姐姐宽宏大量,成全小星!”小星满心感激,拉住身旁谢晓兰的温热小,她们原本称呼谢晓兰为谢姐姐,如今变成自家人,便改成了兰姐姐。
&nsp;&nsp;&nsp;&nsp;“兰妈妈放心,待若男帮你出气,一定会好好折腾折腾那慕容老头!
……敢伤我兰妈妈,实在可恶!
有小星妈妈求情,便不要他的老命,却也要给他吃吃苦头!”&nsp;&nsp;&nsp;&nsp;杨若男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谢晓兰余怒未消,便站起身来,握着小拳头,打抱不平的说道,她知道自己是小孩,便是捣捣乱,别人也无可奈何,那老头总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nsp;&nsp;&nsp;&nsp;“杨若男!”萧月生不悦得喝了一声,他皱着眉头,颇带不满的道:“你干娘怎么教你的?
即使是敌人,也要示之尊敬之心,别老头老头的,听着粗俗不堪!”&nsp;&nsp;&nsp;&nsp;本是兴高采烈的挥舞着小拳头的杨若男被干爹一喝,委靡了几分,怏怏坐了下来,她也自知理亏,得意忘形之下,有违干娘平时的教导。
&nsp;&nsp;&nsp;&nsp;萧月生表情变化自如,迅捷无比,见到杨若男有气无力的模样,颇为心疼,缓了缓表情,温和的说道:“你去教训那慕容老爷子,也不是不可,但需有分寸,不可闹出人命,要装做失,……不经意!
……不小心!
……很歉疚!
……晓得么?
!”&nsp;&nsp;&nsp;&nsp;“知道!
嘻嘻……”杨若男顿时眉开眼笑,浑身又充满了蓬勃朝气,笑靥如花,绝色容光下,令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nsp;&nsp;&nsp;&nsp;小星与谢晓兰又气又笑,抛了几记白眼给他,不经意间的妩媚风情令他颇为享受。
&nsp;&nsp;&nsp;&nsp;换了旁人在侧,定会目瞪口呆,对萧月生的不教好吃惊不已,她们两人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对杨若男仍是纯真善良,庆幸不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遇到这么个干爹,没有变成小魔头,实是侥天之幸。
&nsp;&nsp;&nsp;&nsp;“无风,开船罢!”萧月生招呼道。
&nsp;&nsp;&nsp;&nsp;李无风答应一声,船身微震一下,随即飘飘荡荡,如河水般直泻而下。
&nsp;&nsp;&nsp;&nsp;李无风站在船头,长衫飘飘,潇洒从容,气度不凡,长长的墨青竹杆在他中恍如树枝般轻巧,不时轻点慢刺。
&nsp;&nsp;&nsp;&nsp;孙大娘或远眺浩荡宽阔的河面,薄雾中的水光山色,也是颇有看头,或近观滔滔河水,浪花滚卷,清寒而湿润之气和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至,令人心神为之一清。
&nsp;&nsp;&nsp;&nsp;看了一会儿景色,她有些乏了,便坐到身旁自船舱中拿出的锦墩上,有些无聊的看着李无风的撑船。
&nsp;&nsp;&nsp;&nsp;细细一看,她才陡然发觉,这位李公子的举投足间,皆带着一股潇洒之气度,长长的竹杆,毫无笨拙吃力之感,反而在他轻点慢刺之时,其法暗蕴精妙,使力借力之法,圆融如意,船上丝毫感觉不出突兀变化,如非仔细察看,极难发觉,点刺之际,宛如指点江山一般,气度非凡。
&nsp;&nsp;&nsp;&nsp;“小星,你与若男还有孙大娘去临安吧,我与晓兰去天山灵鹫宫看看。”萧月生放下茶盏,对小星吩咐道,随即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越发轻淡:“让无风跟着你们,若男身形与晓兰差不多,便扮成你晓兰模样,那些找上门来、自寻死路的家伙,让无风出收拾,也该给他们点苦头尝尝!”&nsp;&nsp;&nsp;&nsp;杨若男颇有些不情愿的点头,她能看眼色行事,见到干爹这般轻描淡写的神情,便知道事情已是不可更改,也不再徒免口舌,只是乍见之下又要分别,心中实在不乐,樱桃小嘴自然撅了起来。
&nsp;&nsp;&nsp;&nsp;“你们去临安城玩一下便快些回去,免得你干娘她们挂念!”萧月生又轻笑着说道,见到若男能挂只油瓶的小嘴,心中颇觉可爱。
&nsp;&nsp;&nsp;&nsp;“知道了——!”杨若男怏怏答道,有力无力,本是饱满的精神又委靡几分,如泻了气的皮球。
&nsp;&nsp;&nsp;&nsp;萧月生伸点了下杨若男挺直小巧的琼鼻,呵呵笑道:“怎么了,小若男,为何愁眉苦脸?
!”&nsp;&nsp;&nsp;&nsp;“哼!”杨若男一扭身子,不理干爹。
&nsp;&nsp;&nsp;&nsp;先前还未觉怎样,但萧月生这么一哄她,她顿觉委屈万分,自己最亲的干爹与自己爹爹一样,都是有了老婆便不要女儿,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nsp;&nsp;&nsp;&nsp;想着想着,万般委屈汹涌而至,齐上心头,双眸一酸,秀美的小嘴一瘪,便要抹眼泪儿。
&nsp;&nsp;&nsp;&nsp;萧月生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怎会任由她流泪气苦,便忙温言相哄,呵护备至,于是这父女两人,一个扭身不理,螓首低垂,娇面轻掩,一个说话逗,陪着小心。
&nsp;&nsp;&nsp;&nsp;另两名女子却颇恶劣,一言不发,只是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热闹,看着萧月生软语陪笑,忙脚乱,强颜欢笑,丝毫没有了威严与气度,觉着这个男人说不出的可亲可爱。
&nsp;&nsp;&nsp;&nsp;河面渐陡,流水湍急,船舫顺河而下,在宽阔的河上如一片轻叶,随波逐流,舫内杨若男已经被哄得破涕为笑,咭咭笑声,不时传出,萧月生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哄女孩的功力颇为精深,总有办法令杨若男展颜,只是需要一番功夫罢了。
&nsp;&nsp;&nsp;&nsp;船行至桐乡,靠岸之时,一直是风平浪静,未再出现追杀之人,盖因萧月生前曰已将原本的那些追杀之人除去。
&nsp;&nsp;&nsp;&nsp;在这里停泊上岸,是因要到桐乡买些东西,将杨若男化妆一般,扮做谢晓兰的模样。
&nsp;&nsp;&nsp;&nsp;四侍之中,小月精通易容之术,小星因为有闯荡武林的心思,也随她学了一阵子,易容的造诣虽比不上小月,应付一般情形,却也是小菜一碟。
&nsp;&nsp;&nsp;&nsp;再者杨若男嫌坐船太闷,不如走陆路有意思,有如织行人,有无数的事情,这种热闹,对杨若男的吸引力极大,于是决定改走陆路。
&nsp;&nsp;&nsp;&nsp;萧月生与谢晓兰并未出舱,便已经消失不见,惹得嘟着小嘴的杨若男将小蛮靴跺得蓬蓬响,船舫晃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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