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赶忙领命出去。
一会儿便端了碗药来,他先小心翼翼的喂了方二喝下。
因为方二还昏迷不醒,就算是药也喂不进去,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药喂了大半进去,急的他满头大汗。
魏叔玑看看方二的药算是喝下去了,就又吩咐王毅道:“王毅。
你先用热水将方二的身子擦洗干净,然后给他换身干净衣服。
不过你的动作要尽量轻些。
注意不要碰到他的伤口。
如果他的伤口还继续流血,就用湿毛巾紧紧按住。”
听了这话,王毅觉得自己的冷汗又要冒出来了。
话说被未来的主子信任算是件好事,可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么没底。
想了半晌,才没啥底气的道:“三娘子,这活某可不敢答应,某一贯大手大脚的,要是碰到了方二的伤口反而无益。
要不就让方二家的来给他换洗吧。
某就在一旁给她帮帮忙?”
魏叔玑一想,这话也对,方二也算是个壮汉,单靠王毅一个人还真不行,她和顺娘、春桃碍着女子的名声也不好插手帮忙。
而男子都是粗手大脚,哪有女子细心啊,方二的婆娘倒是个好人选。
“好吧,那你出去跟她好好说说。
不过有一条,方二的伤口要尽快处理,她可别哭哭啼啼的,帮不上忙还要人安慰她。”
王毅忙出去唤人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跟方二家的说的,魏叔玑只知道当王毅带着她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声音略微有些哭哑了,表现的倒还镇定。
魏叔玑总算是能松口气。
她挺怕病人的家属一直哭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给人家看病,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病人的家属在一旁哭了。
她颇有些严肃的对方二家的交代着,“奴相信刚才王毅出去的时候已经跟你细说了你要做的事情了吧?
奴再复述一遍,你可得先将方二身上这件染了血的衣裳换下,动作尽量轻点,不过要快,奴还要给他清理伤口。
这样你先忙着,奴让王毅留下来帮你,其他的人就先出去,等你们好了,就唤一声。”
方二家的忙点点头,行了个礼没有目送魏叔玑离开,就忙着给方二换了干净的衣裳。
王毅两人可能真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等魏叔玑用热水洗了个手,用高浓度的酒精将要用到的鸭肠、针线、白布消了毒,又将要用的药材倒入一个盆内,就听房里唤道:“三娘子,奴已经好了。”
魏叔玑忙推门进去,怕方二家的和一会儿看到血腥的画面会受不了,就让她先出去。
“方二家的,你现在也帮不上忙,先去外面将这些药材捣碎了,记得能捣多碎就多碎。”
然后走到方二床边坐下,对顺娘他们吩咐道:“等会儿奴要什么,你们就快点递到奴的手里,记得千万不要说话。
春桃,如果你看到奴流汗了,不要说什么,赶紧过来帮奴把汗擦掉,绝对不能让奴的汗滴下去,明白了吗?”待看到顺娘他们知趣的点点头,就满意了。
“浓酒精,王毅你来替奴按住方二的身子。
不要让他挣扎。”魏叔玑接过浓酒精,拿了个消毒过的棉布开始给方二清理伤口,当看到方二即使是处于昏迷中,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才意识到貌似方二刚喝下药,一时半会吸收不了药效。
话说这方子可是她决定用西医的方法处理伤口之后,在终南山上时特地和师傅孙思邈讨论了很久,实验了很多次的。
虽然没有华佗的麻沸散那么有名,但基本的麻醉作用应该差不多。
只是方二的药来的迟了些,来不及等药效发挥了。
虽然人方二现在还处于昏迷,魏叔玑可不敢忽视麻醉。
不管是浓酒精消毒,还是等会的缝合,每一样都是顶疼的。
她还记得前世老妈说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急诊室的实习医生遇到一个受伤昏迷的病人,因为贪图一时的便利,便没有给病人麻醉就开始处理伤口。
谁知道处理到一半的时候病人疼醒了。
挣扎中又使伤口崩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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