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说,他们过去秦家拜见的辰光,一众长辈可都是有见面礼送他们的。
颖娘同阿芒都应是,又去看果娘。
还得给小女孩儿预备一份儿才是。
文俶嘴上不说,可心里头也在替他们担着心呢,过来听说他们的打算后,对于钱诚如的提议却不算诧异。
一招鲜,吃遍天,再没有人比他们身为秦家人更知道这个道理了。
甚至在想,颖娘收徒或许真是一桩好事儿,或者说,被人这样的模仿,兴许也不是甚的坏事儿。
毕竟只有这样才更有利于颖娘创作的这类以风花雪月、叙事风情为主题的茶食的传扬同扩散。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则,一味的模仿势必只能达到形似的效果,是无法进入神似的境界的。
“钱德隆”,还有她自个儿,都是现成的例子。
也就说,只要颖娘半道上不出岔子,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只要能够留住童心,能够把精力放在打磨手艺以及琢磨新创上,那她永远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绝不存在教会徒弟就饿死师傅的事儿。
甚至于还能以自己的名义成就传承,永远被人铭记。
就像自家的秦白芹。
这是多大的荣耀。
挽着颖娘的胳膊兴兜兜的说给她听,最后还加了一句:“师傅,你看我这个徒弟当得怎的样?
处心积虑的想从师傅这偷师呢!”
颖娘到了嘴边的话儿就咽了下去。
她很想说你还是别叫我师傅了,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说着话儿的辰光了,甚至于往后她也不能不应了。
不免有些忐忑。
当然,她知道文俶这么说,其实说到底只是担心她多心罢了,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
否则若是不为着她好,她也根本不必说这样兴许容易叫她多心的话儿。
哪怕颖娘打心里其实根本没这么想过,不论是多心,还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能饿死的师傅想来也不是甚的称职的师傅。
至于甚的荣耀,她也没想过,只想把自家的“五味和”传承下去。
向文俶请教拜礼同见面礼的打点,他们上哪儿都是小辈,还自来没有当过长辈。
还真是问对人了,这些个人情往来对于文俶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儿。
先把钱家的人际关系分说给她听,又一点一点的指点她。
不但给她列了单子,临走的辰光还特地知会她:“哪天递帖,告诉我们一声,我让我哥领我过来热闹热闹。”
颖娘应了下来,没有多想,阿芒却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恐怕是想着要替他们撑腰呢,朝她道谢。
文俶神色不变,心里的小人儿人却挑了挑眉头,家去同秦九太太道:“怪道爹爹之前就说梁芒弟弟该去念书的,确实要比同龄人知事儿。”说着还添了一句:“关键是心正。”
秦九太太还是之前的想法:“这样知事儿,未尝不是以前家里头未遭难时耳濡目染的缘故。
何况既是心正,也未必要有多少学问。”
“这倒也是。”文俶缓缓点头,话若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闲暇辰光就留意着颖娘家的动静。
颖娘这的进展却很快。
钱诚如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上半晌说要给他们下帖子,下半晌就着人送了过来,邀颖娘诸人赴会。
根本不给颖娘他们准备的工夫,实则也确实是不想他们过多准备些甚的。
颖娘同丫头只好大晚上的捏着文俶给他们开的单子上街采买。
第二天去钱家赴会,颖娘见到了言谈爽利、观之可亲的钱大奶奶。
钱大奶奶据说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虽说身材丰腴,可看起来反而比秦九太太显得老相。
颖娘估摸着或是常年忙于治家,还要帮扶钱诚如治生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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